2014年4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指出,“当前我国国家安全内涵和外延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丰富,时空领域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宽广,内外因素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必须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2025年5月发布的《新时代的中国国家安全》(白皮书)再次强调了这“三个都要”,充分说明了这“三个都要”的重要性。这“三个都要”既是总体国家安全观提出的深刻背景,也是总体国家安全观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然,这里所说的“都要”既不是“需要”,也不是“要求”,而是比较副词,是“更加”的意思。也就是说,对于新时代的中国来说,国家安全的内涵和外延更加丰富,时空领域更加宽广,内外因素更加复杂。
第一,国家安全的内涵和外延更加丰富。为什么说当前中国国家安全的内涵更加丰富了呢?其实,国家安全的内涵并没有大的变化,只是我们过去对国家安全内涵的理解过于偏窄了。从字面上看,我们很容易把国家安全理解为一种状态,即“国家政权、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人民福祉、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和国家其他重大利益相对处于没有危险和不受内外威胁的状态”。但是,这种没有危险和不受威胁的状态到底是多长时间?如何才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告诉我们,国家安全既是没有危险和不受威胁的状态,也是“保障持续安全状态的能力”。国家安全的内涵之所以更加丰富,是因为我们过去仅停留在把它理解为一种状态的层面,而总体国家安全观认为国家安全既是一种状态,也是一种保障持续安全状态的能力。当前,国家安全领域确实越来越多。过去我们认为,国家安全主要是传统安全,即国家的政治安全、军事安全和领土安全。现在,国家安全包含更加广泛的非传统安全领域,如经济安全、文化安全、科技安全、社会安全、核安全、信息安全、生态安全、太空安全、深海安全、极地安全、海外利益安全、重要基础设施安全、供应链产业链安全,甚至进一步扩展到数据安全、人口安全、人工智能安全和低空安全等。
第二,国家安全的时空领域更加宽广。当前,国家安全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领土问题,也不仅仅局限于一个国家的国疆之内,它一方面延伸到太空、极地、深海等物理空间,另一方面还扩展到网络虚拟空间。国家安全和时间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说国家安全的时间领域更加宽广呢?今天,一些国家的安全问题是由历史因素造成的,如中印边疆纠纷。今天,看上去不是国家安全的问题,随着时间的推移可能会转化为国家安全问题,如人口安全问题和社会保障可持续能力问题。今天,时间长短可能会成为影响文化安全的因素,如关于中国历史起源的争论。今天,时间的准确性直接影响国家的重大利益,如时间极其微小的误差都可能会造成导航产生巨大偏差,使手机通信和网络中断,造成月壤采集车和嫦娥飞船无法正常登月甚至无法返回地球等巨大损失。
第三,国家安全的内外因素更加复杂。传统国家安全观认为,对国家安全的威胁主要来自外部敌人。总体国家安全观要求我们,既要重视外部安全,又要重视内部安全。因为当前对中国国家安全的威胁,既有外部因素,还有内部因素,甚至有时候内外因素互相交织,进一步加剧复杂程度。从内部看,国家统一尚未完成,全面深化改革到了深水期和瓶颈期,经济高质量发展面临挑战,粮食安全形势始终紧张,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经常遇到杂音等,都对当前国家安全造成压力。从外部看,国家安全面临的外部风险已经从传统领域的政治、军事和领土问题,扩展到经济、科技、贸易、关税、网络、文化等全方位、全领域。并且,国家安全的外部因素不仅是领域的扩展,还伴随手段和方式的多样化和复杂化。例如,有些国家对中国既有宏观政策上的打压、限制、制裁、断供和提高关税等措施,又有微观层面的策反、渗透和窃密等各种手段。
总之,这三个“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既是总体国家安全观提出的背景,也是理解、学习和坚持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基础,更是总体国家安全观内容的有机组成部分。
(作者:程同顺;本文刊登于《中国信息安全》杂志2026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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