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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次世界共产党国际会议作出重要呼吁:重建“新共产国际”,推动全球共产主义力量再度联合
点击:  作者:沅水史记    来源:沅水史记百度号  发布时间:2026-06-05 12:25:18

 

 

2009年,新德里。一场看起来普通的国际会议,悄悄把一个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的问题,再次推到了台前:共产国际,要不要重建?

 

会场外,是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的印度首都;会场内,来自五大洲三十多个国家的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挤满了大厅。很多人是带着问题来的——苏东剧变之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一路低潮,好不容易等到一场全球金融危机,资本主义自己爆雷了,可各国共产党却依旧各自为战、声音分散。该不该重新搞一个有统一领导、统一战略的全球性共产党组织?这个问题,终于被明明白白摆到桌面上。

 

有代表当场就提了最直接的诉求:不能再只是每年开个会、发个文件,必须考虑建立新的共产国际联合组织。有人建议设立常设工作委员会,有人提议建全球性网站来统一宣传,有人甚至设想要有类似世界共产党中央的领导核心。那一刻,很多老一代共产党人脑海里浮现的,是一个早在1943年解散、在冷战阴影下被一再回避的词——共产国际。

 

这场会议并没有当场通过重建共产国际的决议,会议文件写得相当谨慎,只号召各国共产党在反帝斗争中加强协调、采取共同行动。但一个事实已经很难掩盖:在全球资本已经高度联动、跨国垄断资本随时可以联合起来发动战争、收割全球财富的时代,共产主义这边如果还停留在同志加兄弟的情感层面,不去思考严肃的组织问题,那就等于把主动权让了出去。

 

要弄明白为什么重建共产国际会重新被提出来,得从两个方向看:一头是当下资本主义和国际政治的现实,一头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一百多年的经验和教训。

 

先说现实。

 

1991年苏联解体,很多西方媒体马上宣布历史终结”“社会主义破产。这一套话在九十年代挺有市场,连不少左翼都被说得有点心虚。可真到了21世纪,尤其是2008年之后的全球金融危机,连欧美自己的共产党都发现:资本主义这套东西,不但没变好,反而把马克思在一百多年前说过的话,重新验证了一遍。

 

葡萄牙共产党那会儿的判断就很典型:这次金融危机不是偶然,而是资本过度积累和无政府竞争的一次总暴露;危机的根源不在货币表面,而在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本身。简单说,就是矛盾不是出在怎么管理,而是出在这套制度本身。他们甚至直接说:现实再次证明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社会运动的核心命题——必须采取革命行动推翻资本主义;现在,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是一种必要而现实的选择。

 

这话不是一个小党在角落里自言自语,而是站在实实在在的社会现实基础上的判断。金融危机席卷全球,大批工人失业、福利砍掉、公共服务被削减,资本却在各国政府的救市中反而更集中,垄断更厉害。很明显,资本主义并没有因为苏联解体而胜利修成正果,它身上的那些结构性矛盾一点没少,只是换了新包装。

 

经济全球化,让资本可以一夜之间从纽约撤到上海,从伦敦撤到墨西哥,让跨国公司可以随便在全球布局产业链,享尽各国劳动力差价的红利。而与此同时,各国共产党之间的联系,却基本还停留在偶尔开会、互致问候的水平。这种对比,实在有点刺眼。

 

希腊共产党在那几年说得很直白:对资产阶级来说,这场危机是威胁;对广大劳动人民来说,这恰恰是希望所在。他们呼吁各国共产党要抓住这次全球性危机的机会,加强工人阶级在国内和国际两个层面的团结,把资本主义这只受伤的野兽打倒,而不是等它缓过劲来再继续统治世界。

 

英国共产党、法国共产党、卢森堡共产党、西班牙共产党、加拿大共产党……一大堆欧美左翼政党那段时间都有类似的判断:资本主义陷入系统性危机,左翼必须趁机联合发声,提出自己的解决方案,不然整个世界就只能在新自由主义和极右翼民粹之间来回摇摆。

 

可问题马上就冒出来了:各国共产党都看到了危机,也都在呼吁团结、呼吁行动,但用什么样的组织形式把这种共同判断变成共同行动?那就绕不开一个问题——还要不要一个类似共产国际的全球性领导中心?

 

很多人一听到共产国际三个字,下意识就皱眉头:历史上犯过不少错误呀。确实,共产国际从1919年成立到1943年解散,二十多年里既留下了巨大贡献,也留下了严重失误:有些时候机械套用苏联经验,忽视各国实际,有时候又把国际主义搞成了听命于莫斯科的单向命令关系。这些问题,后来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都做过很严厉的反思。

 

但问题是:你能因为某种组织形式在历史上犯过错误,就否定这种形式本身的必要性吗?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中共中央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也下过错误指示,造成根据地丢失,那是不是干脆不要中央,改成各省自立门户?显然没人会这么主张。因为所有严肃的革命者都明白一件事:组织形式是不是需要,取决于现实斗争的客观需要,而不是取决于它曾经是不是百发百中、从不犯错

 

马克思和恩格斯当年为什么会提出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并不是因为他们对未来有浪漫想象,而是基于一个非常冷静的现实判断:资产阶级在本质上是国际性的,它会为维护自己的利益随时跨国合谋,因此无产阶级也必须把自己的斗争从民族层面推向国际层面。

 

在他们看来,无产阶级革命本身就是一场世界性革命,不可能只在一个国家悄悄完成。马克思甚至很明确地写过:共产主义革命不会是单个国家的革命,而会在文明国家内同时或相互影响地发生。到了帝国主义阶段,这个世界性更被具体地拉到了现实:协约国可以越过整片欧洲干涉俄国革命,美国可以把航母开进台湾海峡、可以拉几十个国家去朝鲜打仗。帝国主义镇压社会主义的时候,向来是可以迅速结盟、协同作战的。

 

既然那一边是高度联合的世界性镇压,这一边要是散兵游勇、各打各的,就完全是被各个击破的节奏。这不是道德问题,是赤裸裸的力量对比问题。

 

也正因为这样,从第一国际、第二国际,到第三国际(共产国际),再到战后那个较为松散的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一直都在尝试用某种国际组织形式,把各国无产阶级政党串联起来。

 

苏东剧变以后,这种尝试一度几乎停摆,70年代往后,各国共产党之间的大范围联系基本断了,最多就是偶尔开个会发个联合声明。直到90年代中后期,尤其是1998年以后,以印度共产党(马克思主义)和希腊共产党为代表的一些政党,才开始主动重启这条路。

 

1993年,印共(马)在印度办过一次国际研讨会,主题叫当代世界形势与马克思主义的有效性,一共有21个政党参加。很多与会者后来都提到,那次会议起码有两个效果:一是让大家发现,原来全世界这么多共产党并没死,而且都还在各自国家坚持斗争;二是让不少人重新建立起了对社会主义事业的信心。

 

1998年开始,希腊共产党干脆挑起担子,连续几年主办共产党和工人党国际会议,把本来零零散散的党际交流变成了一种相对固定的机制。随着参会政党数量年年增加,这个会议后来干脆开始轮流到不同大洲举办:里斯本、明斯克、莫斯科、圣保罗、新德里,再到后来由南非共产党在非洲主办。从地理上看,这算是把世界主要地区都跑了一圈。

 

 

从表面上看,这只是一种会议机制,没有像当年共产国际那样的统一纪律和强制决议;但从实质上看,它其实是在一点一点为未来更紧密的国际联合试水。比如在新德里的那次会议上,就有不少政党提出要建立常设机构、统一行动日、共同网站、统一教育材料等等。这些,不就是在问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吗——要不要走向某种世界共产党的雏形?

 

这时候就会遇到两个现实的争论点。

 

第一个是:各国情况差异那么大,一个世界中央怎么可能统一领导?会不会搞成一刀切?

 

这个担忧并非空穴来风,历史上确实有过类似问题。不过要把组织原则和工作作风分开来看。苏联、中国这样幅员辽阔的大国,内部不同地区的差异有时候不比几个欧洲国家之间差距小,但统一领导并不意味着要搞一刀切。一个世界性的共产党中央,如果真要重建,完全可以在坚持下级服从上级、全党服从中央的组织原则前提下,在工作方式上做到充分调查、具体分析、本地授权。

 

比如,可以在某个国家设立派出机构,更接近一线地掌握情况;也可以在特殊时期明确授权那个国家的党组织对紧急问题先行决策,事后向中央报告。换句话说,集中统一和因地制宜并不矛盾,关键在于怎么设计制度、怎么保证上下沟通,而不是否定统一领导这个原则。

 

第二个争论点是:共产国际历史上犯过错误,为什么还要走这条路?

 

如果把犯错误当成否定一切集中领导的理由,那任何一个中央集权式政党都不可能存在。真正值得做的,是总结共产国际当年到底错在什么地方:是意见统一本身有问题,还是决策程序不民主、信息不透明、过度依赖单一经验?这些恰恰是未来重建任何形式国际组织时必须要吸取的教训,而不是简单把共产国际三个字打入冷宫。

 

21世纪的现实来看,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之所以会逐渐再次逼近需要重新考虑是否重建共产国际这个问题,主要有三层推动力。

 

 

第一层,是共产主义事业本身的内在要求。

 

马克思主义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国别化的理论,它讲的是人类社会整体发展的趋势。无论是讨论资本主义的内在矛盾,还是社会主义的历史使命,它说的都不是某个国家自己的小目标,而是全人类的解放。

 

苏联解体并没有推翻这个前提,只是证明了一种特殊的社会主义实践模式失败了。这之后的几十年里,虽然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整体处于防守状态,但从拉美到亚洲,从欧洲到非洲,各地的左翼探索一直没停。只是这些探索之间,缺乏强有力的总结和互相对话的平台。每个党都在忙自己国家的事,经验教训难以及时共享,理论创新也很难变成全球性的财富。

 

如果有一个足够严肃、又相对权威的国际组织,把各国共产党拉到同一个桌子上,定期交流经验、开展理论讨论,在重大国际问题上形成共识,这对每一个单独的党来说,都是巨大的帮助。也只有在这种意义上,共产国际才不仅是一个象征,而是真正成为推动21世纪社会主义探索的一种实际工具。

 

第二层,是经济全球化带来的客观冲击。

 

今天的全球化,早就不是当年那种以殖民扩张、商品输出为主的旧帝国主义阶段,而是高科技、金融资本和跨国公司深度嵌入的结构。一个国家内部发生金融危机,可能会立刻引发全球股市狂跌;某个地区爆发战争,马上可能牵动能源价格、粮食供应、移民潮。这种关联度在一百年前是很难想象的。

 

与此同时,超越国家主权的全球性难题越来越多——环境恶化、南北差距、极端贫困、不平等国际制度、人口压力、能源危机、核战争隐患、恐怖主义、传染病……这些问题,本质上都是现行资本主义世界体系下的结构性产物。但只用一个国家、一个党去发声,很难对整体格局产生实质影响。

 

一个真正有协调能力的国际共产党组织,起码可以做三件事:

 

 

第一,把全世界左翼对这些问题的分析整合起来,形成有说服力的统一方案,而不是让每个党各说各话。

第二,在国际舆论场上形成集体声音,争取那些对现状不满、但还没明确意识形态立场的广大群众;

第三,在一些关键议题上推动跨国联合行动,比如反对北约扩张、支持巴勒斯坦事业、反对外国军事基地、声援被迫害的政治犯等。

 

2009年新德里会议的最后文件里,其实已经有了这种准国际行动的影子:决定把每年的1129日作为声援巴勒斯坦的斗争日,把2010年作为反法西斯胜利65周年的纪念年,通过工会和青年组织来加强跨国动员,推动美国释放古巴的五名政治犯等等。这些看似具体的小事,实际上是在用一次又一次的协同行动,训练一个还未成形的国际政治主体。

 

第三层,是国际政党政治整体发展趋势的变化。

 

苏东剧变之后,不只有共产党在反思,资产阶级政党也在升级自己的国际组织。保守党、社会民主党、自由党等各种政治国际组织,这些年在全球范围内越来越活跃。欧洲人民党、社会党国际、拉美某些右翼政党联盟,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影响国际组织、双边关系、区域合作框架。

 

在这种背景下,如果共产党这边还停留在偶尔开会聊聊天的层面,显然就会在国际博弈中掉队。要在当代国际关系中真正发挥作用,政党本身就必须成为一个跨国行为体,而不是只在自己国家内部转圈。

 

所以,从长期看,各国共产党不但不会放弃国际联合,反而会在实践中不断丰富联合的形式和内容。重建某种意义上的共产国际,并不是某几个人拍脑袋的畅想,而是这股趋势发展到一定阶段之后,自然会浮现出来的问题。

 

那问题来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一个新的共产国际要重建,它会是什么样子?

 

从现在的条件看,它不可能简单照搬1920年代那套模式,不可能由某一个大国说了算,也不可能用过去那种高度命令式的方式来要求各国党组织服从。更现实的可能是:在继承马克思、列宁关于国际联合的基本思想前提下,对组织形态做出一些根本性的调整。

 

 

比如,在原则上继续坚持国际主义、坚持无产阶级解放是全人类解放的前提这一基本立场;但在具体运作上,更强调民主协商、多中心参与、信息公开,而不是单一中心统一下命令。再比如,把世界革命总部那种过于理想化的想象,转化为一个能够处理全球公共事务、推动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协调、在国际舞台上代表无产阶级整体利益的常设机构。

 

马克思和列宁当年也曾设想过:等到世界范围内无产阶级革命全部胜利之后,国家会渐渐消亡,人类社会会迈进自由人联合体的高级阶段。在那样的社会形态里,他们对一个国际性组织如何管理全世界公共事务其实并没有展开充分讨论,甚至一定程度上认为,当阶级消失、国家消亡之后,这样的组织形式可以淡出历史舞台。

 

但后来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曲折进程,让我们看到了一点:即便在相当长一段社会主义发展时期,世界范围内也不会完全没有矛盾、没有冲突,社会主义国家之间也会有利益协调问题,全球公共物品(气候、海洋、太空等等)的管理,也是实实在在的刚需。从这个角度看,一个具有世界性协调功能的共产主义国际联合组织,并不会随着单个国家的革命胜利自动过时,反而可能在全世界社会主义逐步占据主导地位之后,承担起更加日常化、治理型的职责。

 

换句话说,未来的共产国际,既要继承革命的指挥部这一面,又要吸收全球治理组织这一面——这两者合在一起,才可能符合21世纪的现实。

 

当然,说到底,重建共产国际不是几个理论家的纸上推演能决定的,它受制于一个很现实的前提:世界范围内的共产主义运动本身,能不能在新的历史条件下重新聚拢起足够的力量和信心。现在可以确定的是,至少从印度的新德里,到希腊的雅典、葡萄牙的里斯本、巴西的圣保罗,再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这股往一起走的趋势,从没停过。

 

这个趋势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无论资本主义怎么宣称时代终结,只要资本还在全球范围内联合运作,压迫和不平等还在扩大,无产阶级的反抗,就不会停留在一个国家之内;而只要这种跨国反抗日益频繁,一种更高级别、更系统化的国际共产主义组织形态,就迟早会被重新提到议事日程上。

 

那时候,人们也许未必会沿用第三国际的名字,也未必会以旧式的条文和纪律去束缚每一个党,但它在功能上的定位,很可能与当年的共产国际有一个共同的核心——在一个完全全球化的资本主义世界里,为全球范围内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运动,提供一个真正能够集中意志、协调行动、共享经验、共同应对挑战的世界大脑

 

从这个意义上说,重建共产国际不是某种浪漫主义的怀旧,而是历史发展的结果。它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出现,可以讨论;但它迟早会成为一个必须认真面对的现实问题,而不是一句可以轻轻带过的口号。

 

来源:沅水史记百度号

责任编辑:向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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