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懋仁｜美国亚裔的愤怒与纠结

  2023-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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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克斯新闻网报道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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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克斯新闻采访乔恩·王 视频截图

  
  

  美国亚裔学生乔恩·王在美国的高考（SAT）中，成绩十分优异，获得1590分，距离满分1600分只差10分。其中数学他拿到位满分。如此优异的成绩，一般人都认为，他要申请进入美国名校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然而，有六所美国的名校去拒绝了他的申请。这种事如果发生在中国，肯定会有一大波网络上的风言风语，要么会指责拒绝接受他的大学，要么会认为这其中一定存在什么猫儿溺。

  乔恩·王申请的六所美国名校分别是：麻省理工学院、加州理工学院、普林斯顿大学、哈佛大学、卡内基梅隆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个成绩如此优秀的学生，在他人看来，他进入其中任何一所名校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现在却一下子被六所名校同时拒绝，真的让人难以接受。

  然而在美国，这种情况在很多人眼里，似乎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据我了解，在多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亚裔学生成绩很好，但被名校录取的比例却很低的现象。一些亚裔学生的家长们纷纷表达他们内心的不忿，到美国有关部门去申诉，但结果都是不了了之。

  亚裔的家长们抨击这是美国和种族歧视，但是有不少美国媒体和机构并不认同亚裔家长们的观点。1964年，为了解决美国国内存在的种族歧视，帮助处于弱势地位的少数族裔，美国颁布了《平权法案》。受益于平权运动，美国顶尖高校对亚裔学生敞开了大门。但随着亚裔学生数量增长、平均成绩提升，他们的录取率不仅较非洲裔和拉丁裔等其他少数族裔低，有时甚至低于全美平均录取率。

  美国的大学，包括最顶尖的大学，对于录取不同种族学生的数量，是按照这些种族的人口在美国生活的一定的比例的。亚裔学生原来在美国的人口比例一直偏低，所以成绩优秀的亚裔学生进入美国顶级大学也不是特别的困难。但是最近几十年来，亚裔人口移民到美国的数量开始增多，那么亚裔学生的数量也就随之增多。而亚裔学生中，成绩优良的比例就表现得明显比起其他族裔的学生比例要高出不少。至少比非洲裔、拉美裔的学生比例要高得多。如果按照学生成绩来录取，那么亚裔学生被录取的比例自然也就应该比其他族裔学生要高得多。

  如果按学生的成绩来录取的话，美国人认为，这违背了种族平等的原则。亚裔人口比例在美国人口中是偏低的，但是亚裔学生进入美国好大学的比例会变得很高。那些美国人认为，这对其他族裔的学生是不公平的。他们还会认为，这种做法排挤了大批其他族裔学生进入了大学生的机会。而美国的大学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美国大学录取亚裔学生比例过高，美国的大学至少会认为，这违背了美国政治正确的原则。因为美国大学中如果出现了亚裔学生比例过高的现象，就是不符合种族平等的基本观念。

  在中国，有五十六个民族，其中少数民族人口的比例不知道比汉族要低了多少。而且，很多少数民族生活在边疆和偏远地区，那里的教育资源肯定要比内地匮乏得多。所以，如果中国的高考只凭成绩来录取学生，那么能进入中国大学的少数民族学生的数量一定要比现在实际进入大学的少数民族学生的数量要少得多。这显然不符合我们国家的民族政策。我们必须扶持少数民族人口的教育，必须特别关注提高少数民族人口的文化水平和人才素质。所以我们在录取少数民族考生进入大学的时候，是有着相关优惠政策的。对这种优惠政策，绝大多数中国人是没有什么异议的。

   

  如果这样来看，美国关于不同种族在美国大学中保持适当的比例平衡，似乎也不应该有什么问题。但是亚裔学生的家长们可能很不满意。在他们看来，我们的孩子成绩好，就应该进入美国的好大学。不让我们的那些成绩好的孩子进入美国的好大学，就是种族歧视。可是你就是这样说，这样表达抗议和不满，也是没有用的。

  再有，美国的政治离不开选举。任何政策的决定与实施也需要考虑美国的选举。亚裔人口比例少，你们得到了再多的好处，美国的两党也无法从中得到更多的选票。如果我得罪了非洲裔或者拉美裔，那对我拉选票得数是很大的。也就是说，给亚裔人口送去好处，我不会得到更多的选票；得罪了亚裔人口，我也少不了太多的选票。从选票市场这个角度上说，我当然宁可得罪亚裔，也不能得罪非洲裔和拉美裔。情况就是这么简单，也就是这么残酷。

  另外，在有些美国人的内心，他们宁可接受非洲裔与拉美裔，也不太能接受亚裔。在这些美国人看来，从文化上说，非洲裔与拉美裔人口，与白人的文化是一致的，是相通的。在他们看来，亚裔人口的文化自成一派，而且在很多亚裔人那里，他们的文化与美国的文化是很难相融合的。从这个问题上说，普通美国人对亚裔人口就有一种另类的看法。

  再加上，这几年的新冠疫情，美国政府和媒体都把病毒的来源指向中国，引起不少美国人对亚裔的极大不满。很多亚裔人口受到极不公平的攻击和欺辱。在不少美国人那里，产生了对亚裔人口的憎恨与歧视。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大学，对于亚裔学生的录取也就更加谨慎了。如果更多的亚裔学生进入到校园，到时候在校园里发生了不同种族学生之间的冲突，那对校方来说，也是极大的麻烦事。所以，宁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不录取更多的亚裔学生，不就省了我不少的事了吗?

  今天，看到一则消息。美国最高法院裁定，亚裔起诉哈佛大学在录取学生中对亚裔的歧视是非法的，应该予以改正。引用这则消息的人对此甚是欢呼雀跃。对这个裁定结果，拜登大加批评，而特朗普则极力支持。最高法院的大法官是特朗普在任时任命的，所以倾向于共和党。在共和党看来，所谓《平权法案》并不公平，因为学生们应该凭借自己的努力来获得接受更好教育的资格，而不是依靠法律来获得什么保护与特权。民主党则认为，种族歧视已经存在多年，如果没有《平权法案》，少数族裔的权利就得不到有效的保障。说来说去，这又是一场两党斗争。至于说到哪一方观点才是正确的，这是法院无法决定的。毕竟，从客观上来说，个人的努力与奋斗当然非常重要，但是对少数族裔权利的维护同样也很重要。这需要把二者有机地结合起来，不能只偏向一方，而忽略另一方。可是真要做到这一点，又谈何容易? 

  看起来，美国的亚裔学生面对美国大学录取的现状可能要持续一段很长的时间，而且不太可能轻易被改变。虽然最高法院做出了裁决，但那些很牛的大学在执行中，有的是招数来阳奉阴违。或许，美国的亚裔人口可以通过诉讼，通过媒体，通过抗议来表达他们的诉求，这种做法或许也有可能使美国大学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总的看来，能让亚裔学生的家长们感到真正满意的可能性并不大。这样的情况可能会长期存在下去。没办法，谁让这是美国呢。说入乡随俗也好，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也罢，这就是现实。亚裔作为人数偏少的族裔，本身就不具有足够大的力量。就算亚裔集资自己办一所大学，提高录取亚裔学生的比例，估计美国联邦政府也不会同意，一定要过来干预，要求你遵守美国的规矩。

  （作者系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图片来自网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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