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义：邓稼先——中国之星（十四）

这是1986年6月

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雄伟的天安门前，

游人如织歌舞翩跹。

热闹的人群里，

一副轮椅踯躅向前，

轮椅呀，

围着广场转了整整一圈。

此后，轮椅上的白发老人，

面对毛主席画像，

面对国旗和城楼，

只见他理一理如雪白发，

整一整胸前衣衫，

然后缓缓地抬起右臂，

这是个标准的老兵军礼，

老人神情，

显得肃穆庄严。

这许是最后的军礼了，

老人已经知晓，

生命已是倒计时，

这就是他人生，

最后的时间。

 

而直到这时，

诺大个中国，

还没有谁能知晓，

这位老者的姓名。

因为他的名字，

属于重大机密，

早在几十年前，

已经封存在国家档案。

对任何一个人，

这都觉得是多么遗憾。

但是老人显得平静淡然。

干惊天动地事，

做隐姓埋名人，

这是对国家许下的毕生诺言。

他就是两弹一星元勋啊，

杰出科学家邓稼先。

此刻他或许要向毛主席报告，

关于核科学的最新进展。

他或许要向祖国叙说，

国家任人宰割的时代，

已经一去不复返。

 

此刻，

他忽然转头，

面对许鹿希，

另一个推轮椅的白发人，

那是他相濡以沫的老伴，

一句问话，

问得那样意味深远：

他说，10年20年，

这以后的时间，

人们是否还记得，

曾经有这样一群老兵，

终之一生拼了性命，

只为一个隐姓埋名的战线？

许鹿希望着城楼，

沉默无语半天，

两颗泪珠在眼眶打转。

是啊，一辈子付出，

一辈子奉献，

只为一个只干不说的事业，

只为一个隐姓埋名的战线。

此刻，他们忽然觉得，

在他们身后，

站立着的，

是一队英雄的阵列，

一个个那么熟悉的容颜：

钱学森、朱光亚、

黄昆、钱三强、

王淦昌、郭永怀、

程开甲······

还有无数，

已经献出生命的英烈先贤。

 

在马兰，在酒泉，

在他们战斗过的地方，

为给共和国铸造长剑，

他们早已经永久长眠。

他们这所有人的奋斗，

与人记不记得无干，

那是国家使命重任在肩。

一切为了站起来的中国，

永远屹立于地球之巅。

想一想吧，

今天，我们有很多明星，

他们披金挂银，

显得那么耀眼。

他们的名字，

曾蛊惑毁坏了多少青年。

还有那些贪污受贿的罪犯，

他们肆无忌惮贪得无厌，

恨不得把整个中国，

都变做他家的私产。

他们的生命，

似乎完全为了金钱。

看看他们，

再比一比邓稼先，

忽然觉得，

人生意义相差竟如此遥远。

 

此刻我们看见，

在四川成飞集团大门口，

那个诞生歼20的地方，

写着两句警示标语，

醒目而耀眼，

一次次在提醒着，

今天的大众，

也在解读着邓稼先，

在北京天安门前，

临终之前的那句疑团：

“祖国终将记住，

那些奉献于祖国的人。

祖国终将选择，

那些忠诚于祖国的人。”

这是警示之钟啊，

时时在提醒着我们每一个人，

要去怎么兑现，

这句看似普通却极其庄重的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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