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迎及其一大批和他类似的人,最近一段时间比较沉寂了,但是,不应当简单地遗忘这批人的观点。张维迎们曾经在一个时代,至少是经济学理论层面的icon or flag,是代表性人物或者说是一种时髦。反思一下张维迎们,对于今后经济学界的思想发展,有着重要的借鉴作用。张维迎们有两个重要的标签,一是“市场经济”,二是“讲真话”,本文尝试围绕着这两个主要的热点词汇,简要提出不同观点,同时探究张维迎们的主要错误,算是一种争鸣。我国现在施行的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其核心在于,在政府的主导之下,为商品交换提供最合理的最有效的场所和平台,以此实现最有效的资源配置。仅就这一论题而言,“计划经济”和“商品经济”这两个并不直接对应的概念,却是绕不过去的前提。“商品经济”对应“自然经济”,商品经济的主要特征在于,生产的目的是为了出卖;自然经济的生产目的是为了自我消费。“计划经济”对应“自由经济”,其争论的核心在于,在整体社会经济生活中,是由政府承担主要的经济活动组织责任,还是放任由私人资本占有者自我决定社会经济活动的内容与方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有效地融合了商品经济和政府经济主导地位这两方面的要素,是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如何组织、管理社会化大生产方式的极有创造的尝试。“市场”是商品交换的场所或方式,从实质上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更为接近于,马克思恩格斯在其经典著作里,反复涉及到的社会化大生产方式。必须看到,中国式的社会主义经济体制,从上世纪50年代开始到现在,虽然在名称上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但是,核心内容一直没有变:一是公有制为主体,二是政府组织经济活动的核心地位。社会化大生产方式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共有的特征。从人类历史演进的角度上看,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矛盾和以往的社会制度交替都不一样,二者不是先后演替关系,而是同根分化关系。由于历史的原因,资产阶级率先建立了资本主义制度,大规模推行资本主义性质的社会化大生产方式。马克思充分肯定资本主义历史贡献,推崇社会化大生产方式,认为这是人类社会的重大进步,并认为无产阶级在掌握了生产资料之后,也要采用社会化大生产方式,为无产阶级掌权之后的经济形态指明了道路。无产阶级晚于资产阶级占有社会生产资料。搞社会化大生产方式,资本主义比无产阶级要早,经验也更为丰富,体系也更为完整,无产阶级在掌握社会化大生产方式的过程中,有很多需要向资本主义国家学习的地方。对此,列宁和毛主席都有过清晰的论述和具体做法。在中国已经建立了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之后,毛主席仍然认为在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前提下,中国仍然需要商品经济这一形态,需要经济核算制度,而不是一味依赖当时比较流行的所谓“产品经济”理论和做法。在没有充分地、自觉地、具体地认识到这种共性之前,就无法真正认识到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个性的根本不同。张维迎们恰恰就是没有充分认识到这种共性,因而采用了极为实用主义的思维方式,用“市场经济”来简单替换“资本主义制度”。这种思潮的必然结果,就是忽略了或者说是抹杀了社会主义制度的合理性,就会导致用“自由经济”来取代政府国家主导经济的地位。 由于资本主义社会化大生产方式是以私有制为核心的,所以资产阶级不可能充分掌握和运用社会化大生产方式的钥匙。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最根本区别在于所有制的不同,这一点非常清楚。在社会主义条件下,所有制从私有向公有的改变,摆脱了资本主义私有制而带来的社会根本矛盾;直接演进为不同的社会生产目的,资本主义是为了少数掌握资本成员的盈利增值,社会主义是为了全体社会成员享受到更丰富的商品;也正是因为这一根本转变,最终形成了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完全不同的意识形态和上层建筑。就发生在当下,特朗普正在全面地干预美国社会的方方面面,从美联储人员构成到首都的治安。很多人在嘲笑特朗普颇有喜剧特征的夸张和直白,也有很多人在诅咒特朗普扒掉了美国资本主义的祖坟。其实,特朗普展现的堂吉柯德式勇猛和无畏,有意无意之间,正把长矛刺向了资本主义根本矛盾的风车。生产已经社会化了,但占有还是私人的,这种资本主义特征是特朗普一切困惑的源头,而且也是他必然失败的根本原因。特别是在当今全球化时代,这种私有制引发的阶级矛盾,正演化为民族矛盾,特别典型的是中美关系,其中有民族矛盾,但更为根本的是阶级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