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美国驻中国情报处处长费正清(他公开承认的,谁也别替他洗了),这样一个专门从事中国情报工作的特务头子,在回到美国后,摇身一变成了哈佛大学的教授,专门从事“汉学”研究,成了最最著名的“汉学大师”。他创办了“中国研究中心”,培养了大批弟子。这些弟子枝开叶散,入主各大学成为雄踞一方的“汉学大师”,开门收徒。经过数十年的苦心经营,终于形成了一个遍及全球、庞大的“汉学家”群体。
这个群体基于“内亚史观”而存在,而当前影响力最大的东西,就是他们推销的“新清史”了。
“新清史”被火爆推出的时间,很有意思:苏联解体之后不久。在上世纪90年代成为“显学”。
个中原因不言自明。
费正清早已故去,但是,他的徒子徒孙们,仅仅我们如雷贯耳的西洋“汉学大师”,就不胜枚举,如罗友枝 (Evelyn S. Rawski)、欧立德 (Mark C. Elliott)、柯娇燕 (Pamela Kyle Crossley)、濮德培 (Peter C. Perdue)、史景迁(Jonathan D. Spence)、米华健 (James A. Millward) 。仅他们“新清史”成果,在国内翻译出版的就有一长串,例如《清代宫廷社会史》(罗友枝著)、《乾隆帝》(欧立德著)、《半透明之镜:清帝国意识形态中的“历史”与“身份”》(柯娇燕著)。
前面说过,所谓的“新清史”,就是用“内亚地区不属于中国”的“内亚史观”,以清史为典型案例,来解构中国历史文化,最终解构“中国”这个国家概念。在他们的语境中的中国的版图,就是除“内亚”以外的“中国”,大体就是“西方语言学”中的“汉语区”。
通俗的说,他们的“学术”主张是:中国的疆土应该只是西方人给定的“汉语区”。
“清朝不是中国朝代”,是“新清史学派”的“共同主张”,这一宏观的“主张”之下,包含着一系列“具体主张”。
还是举例说明吧。
罗友枝
罗友枝,是“费正清的高足”,匹兹堡大学教授。她宣称:“清朝不是中国”。
其具体内涵大致为:
第一,清朝统治者从未“汉化”;清朝统治阶层的“汉化”,是20世纪汉族民族主义者编造出来的。
第二,清朝与英、俄等殖民帝国类似,是满人建立的“殖民帝国”,是由“中国本土”和“内陆亚洲”构成的“中亚帝国”。将清朝等同于“中国”,是20世纪汉族民族主义者构建出来的。
第三,“中国”等同于长城以南内地汉人活动区域。
第四,中华民国继承清朝全部疆域存在“根本性矛盾”。
第五,辛亥革命应被视为各族“解放”并建立民族国家的契机。
柯娇燕
柯娇燕,达特茅斯学院教授。她是史景迁的博士生,史景迁是费正清的弟子芮玛丽(Mary C. Wright)的弟子。她宣称:“清朝不是中国”。
具体内涵是:
第一,清朝统治者从未“汉化”;清朝统治阶层的“汉化”,是汉文化中心主义者在20世纪编造出来的。
第二,清朝是一个“满洲帝国”,皇帝不是中国人。
第三,清朝是一个包含满、蒙、汉、藏、回的“普世性帝国”,而非对中原王朝的延续,其权力重心位于“内亚”(满洲、蒙古、新疆、西藏),而非汉地,“大清国”与“中国”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将“大清国”等同于“中国”,是20世纪汉族民族主义者构建出来的。
第四,“中国”只是帝国境内的汉地(内地十八省),其疆域仅指长城以内,绝非整个大清帝国。
第五,“中国”概念是20世纪被重新发明的。辛亥革命是“中国”从清帝国“独立”的分离主义运动,清朝应分裂为多个独立实体。
欧立德
欧立德是魏斐德(Frederic Wakeman)的弟子,哈佛大学教授。魏斐德是费正清的弟子列文森(Joseph Levenson)的弟子。他宣称:“清朝不是中国”。
具体内涵是:
第一,只有汉人才是中国人。
第二,清朝统治者从未“汉化”;清朝统治阶层的“汉化”,是大汉族主义者在20世纪编造出来的。
第三,清朝是“内亚帝国”或“中亚帝国”,其政治与文化中心在“内亚”(满洲、蒙古、新疆、西藏),清朝与“中国”关系,就如同英国对印度的殖民统治。“中国”只是帝国境内长城以南的汉地。将“大清国”等同于“中国”,是20世纪汉族民族主义者构建出来的。
第四,辛亥革命促成清朝这个“殖民帝国”解体,中华民国对清朝全部疆域的继承缺乏正统性,而是为满洲、蒙古、新疆、西藏成为独立政治实体提供了契机。
第五,当今“中国”概念是20世纪被想象出来的。
米华健
米华健,美国乔治城大学教授。其博士生导师是康无为(Harold L. Kahn),而康无为是费正清的弟子。他宣称:“清朝不是中国”。
具体内涵是:
第一,只有汉人才是中国人。
第二,将满、蒙、藏等“内亚族群”等同于“中国人”,是被现代民族主义扭曲的结果。
第三,清朝统治者从未“汉化”;清朝统治阶层的“汉化”,是大汉族主义者在20世纪编造的神话。
第四,清朝是一个“内亚帝国”,政治文化中心在内亚而非汉地,是一个“多中心的并列结构”,与传统的“中国”影像并不重叠。“中国”仅指长城以南的汉人聚居区,只是清帝国疆域五大组成部分(满、蒙、汉、回、藏)之一。将“大清国”等同于“中国”,是20世纪汉族民族主义者构建出来的。
第五,明朝边界以外不是中国,清朝在新疆的统治与之前中原王朝没有历史延续性。清朝在新疆建立的是“殖民地”,而新中国1949年则“继承了这份殖民遗产”。
几点感想
1.西方专家缺乏逻辑常识。东北是明朝的疆土,努尔哈赤及其部下,祖祖辈辈生活在这块地盘上,而且努尔哈赤祖祖辈辈还是明朝任命的官员。努尔哈赤之起兵,要么属于反叛,要么说是内战,何来殖民?何来侵略?
2.西方专家睁着眼睛说瞎话。在清朝灭亡之前,满语就近乎消亡。清朝皇室成员无不住着中原传统的房子,吃着中原传统的饭菜,喝着茶,说着汉语,写着汉字,看着京剧,读着汉字的书,背着《四书五经》,吟着唐诗宋词,品着琴棋书画,谈着自三皇五帝到明朝的故事,本着儒家经典确定一切是非,但是,西方专家还要说清朝统治者从未“汉化”。
3.西方专家的指向很明确:当今中国应该和苏联一样,解体为满洲、蒙古、新疆、西藏、“中国”等五个“独立的政治实体”,而“中国”的疆域仅为长城以南的“汉地”。
4.西方专家的举起了三顶大帽子:
第一顶帽子是:谁说“清朝是中国”,谁就是汉族民族主义者。
第二顶帽子是:谁说“清朝统治者汉化了”,谁就是汉族民族主义者。
第三顶帽子是:谁说“清朝是中国的正统朝代,有权继承清朝的疆域”,谁就是汉族民族主义者。
这三者,我全占了。看来,我就是一个地道的“汉族民族主义者”。
来源:生民永无疆微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