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生：从越南小费看中越关系的特殊性

乔新生：从越南小费看中越关系的特殊性

2021-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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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要】越南边防人员向中国公民索取贿赂，从一个侧面反映出越南普通民众对中国的心态。而越南疾病防治主管部门负责人公然向中国索要病毒疫苗，则是另外一种索取贿赂的行为。相信中国政府会妥善处理。

中国外交部罕见向越南方面表达严重关切，要求越南方面加强对边防人员的管理，对那些公然索取贿赂公职人员实施处罚。这是中国公民到越南办理边检手续，被越南边防人员索取贿赂的问题越来越严重，为了保护中国公民的合法权益，中国政府不得不向越南方面发出的警告。

越南实行社会主义，没有小费制度。越南为了改善自己的投资环境，制定了一系列的边防政策，加强对边防人员的管理。可是，唯独对中国公民出入境索取贿赂。这一方面反映出越南政府对待中国的态度，另一方面充分说明，中越关系改善不能一厢情愿。

中国始终认为，在越南最困难的时候，中国帮助越南，实现国家独立，因此，越南应当对中国表示感谢。可是，越南国内的民族情绪刚好相反。越南普通民众认为，中国对越南的打压，使越南经济发展面临困难。围绕着中国南海岛屿争端，中越关系变得磕磕绊绊。

越南国内普通民众认为，中国是一个快速发展的国家，越南并没有从中国发展中获得收益，因此，千方百计地“揩油”、“打秋风”。越南边防人员向中国公民索取贿赂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

事实上，类似这样的案例不胜枚举。中国实施特殊的海外侨民保护政策，向越南政府提供一批病毒疫苗，条件是中国在越南的公民必须优先接种疫苗。可是，中国政府承诺的疫苗到达越南之后，越南却拒绝履行当初的承诺，中国公民没有得到公平对待。等到中国政府提出抗议之后，越南方面才不得不调整自己的接种疫苗计划。可是，越南负责防疫部门负责人公然宣称，要求中国向越南提供500万病毒疫苗。这是越南政府公然向中国索取贿赂。

从越南边防工作人员向中国公民索取小费，到越南疾病预防控制机构负责人公然向中国索要病毒疫苗，这些都是明目张胆地敲诈勒索，其目的就是要让中国付出代价。

中国当然不会屈服于越南的压力，被迫向越南提供免费的病毒疫苗。中国希望越南政府保持克制，在处理中越关系问题上坚持平等互利的原则。如果越南认为，加强与美国的战略合作，就可以迫使中国作出让步，那么，就是典型的不自量力。美国国防部长访问越南，可能会给越南一定的承诺。但是，如果越南狐假虎威，在处理与中国关系方面，远交近攻，那么，越南将会失去更多。

不可否认，中越关系的变化与美国的亚洲政策有关。美国国务卿和美国国防部长不断访问亚洲国家，挑拨离间。就在美国国防部长准备访问越南之际，美国国务卿访问印度，其战略意图非常明显，那就是要在中国南海和中国西部地区牵制中国。

如果中国被迫解决台湾问题，美国所支持的越南等中国南海周边国家可能会借此机会发难，挑战中国在南海地区的主权。如果印度在青藏高原发起攻击，那么，中国将被迫两面作战。美国战略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在中国的周边地区煽风点火，让印度、越南充当马前卒，给中国制造麻烦。

对于美国地缘政治战略意图，中国非常清楚。中国希望越南朝野意识到，中越是搬不走的邻居。不管越南采取怎样的动作，都无法改变与中国的邻居关系。中国经济稳定发展，不远的将来，中国将会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越南要想发展经济，必须加强与中国的合作，因为中国是世界最大的消费国，也是世界上制造业门类最齐全的工业化国家。如果越南狐假虎威，试图利用美国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强化自己的地位，在处理与中国关系方面，不择手段，那么，最终有可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过去中国对待社会主义国家，采取的是无条件援助政策。越南经济的恢复发展，中国功不可没。现在中国已经意识到，如果出于意识形态考虑，而没有在平等互利基础之上，建立公平合理的经济合作体系，那么，中国的经济援助，有可能会导致一些国家出现严重的依赖心理。

中越关系是主权国家平等关系。越南加强与其它国家的经济合作，中国并不反对。越南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与欧洲联盟国家签署投资自由协定，这是越南发展经济的必要之举，因为只有全面加入自由贸易区，才能获得更多投资，实现经济的发展。可是，如果借助于自由贸易区协定，对中国实施敌视政策，关键时刻阻碍中国的发展，那么，中国将会毫不犹豫地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中国和越南都是区域全面合作伙伴关系协定成员。中国希望加强与东盟国家的合作。但是很显然，越南政府的野心很大，希望跳出东盟自由贸易区，加强与美国、日本、韩国、印度、欧洲联盟的合作，从而使越南成为世界经济强国。

从人口规模来看，越南是亚洲地区的重要国家，从经济发展速度来看，越南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国家。但是，越南不要忘记了，发展经济必须坚持平等互利。如果把自己塑造成为中国的战略对手，以此来取悦美国和日本等国，那么，最终很可能会鸡飞蛋打。

中国是越南重要的投资国。中国企业特别是中国沿海地区的企业到越南投资，为越南的工业化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越南是一个传统的农业国家，发展工业需要大量的投资。更重要的是，越南要想真正实现工业化，必须更新自己的经济结构，培养更多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恰恰在这个方面，中越合作潜力巨大。

然而，越南似乎对中国始终保持戒备，在处理与中国关系方面，总是若即若离。这一方面是因为越南希望成为东盟地区乃至整个世界有影响力的国家，害怕被中国的光芒遮挡；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越南的决策者认为，中美关系变化，有可能会导致亚洲地区的局势发生深刻改变，加强与美国的合作，有可能会笑到最后。

正是这种错误的地缘政治战略决策，使得越南在处理与中国关系方面，不断地利用国内的民粹主义和极端民族主义，制造事端，从而使两国关系发展面临越来越多的困难。

越南边防人员专门向中国公民收取小费，表面上看是一个法律问题，是索要贿赂犯罪案件。但是，考虑到越南政府对待中国的态度，人们有理由相信，越南政府实际上是把中国作为经济合作伙伴，试图从中国身上获取更多的利益，但是，把军事安全寄托在美国身上。正是这种“两边押注”的外交政策，使得中国与越南的关系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中国与越南在南海问题上存在争端，这是不容回避的事实。如果越南得寸进尺，试图利用美国等国家海上力量，损害中国的国家利益，那么，中国将不得不考虑重新恢复“十一段线”。当初为了帮助越南抗击美国侵略者，中国领导人决定将北部湾地区美丽的小岛送给越南，祖祖辈辈生活在岛上的渔民不得不离开自己的故乡，搬迁到中国的其他地方。中国为越南付出了太多，如果越南见利忘义，那么，中国有必要采取措施，一劳永逸解决历史遗留问题。

笔者认为，处理中越关系必须坚持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则：第一，必须丢掉幻想，放弃传统的意识形态想象，真正按照联合国宪章所确立的基本原则，与越南建立经济合作关系。如果越南采取极端不负责任的态度，试图利用境外势力，损害中国的利益，中国应当针锋相对，捍卫中国国家利益和中国公民的合法权益。

中国外交部直接向越南政府发出抗议，就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今后只要越南政府采取极端不负责任的态度损害中国公民的合法权益，中国就应该通过外交途径表达抗议，明确要求越南必须尽快改邪归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出现“滑坡效应”。

其次，针对越南等一些东南亚国家在经济上高度依赖中国，在军事安全领域高度依赖美国的做法，中国应当通过外交途径表明自己的立场。如果境外势力不断在中国南海地区挑起事端，势必会损害中国南海周边国家的合法权益。如果中国南海周边一些国家试图借助于美国的力量，破坏南海的现状，那么，中国必须予以处罚，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某些国家充分意识到，美国是靠不住的。

过去美国可以给越南必要的经济援助，但是，现在美国自身经济出现严重问题，对越南的承诺，口惠而实不至。中国可以加强与越南的经济合作，但前提条件是，越南必须调整自己的外交战略，必须改变军事安全高度依赖美国的方针政策，采取实际行动，加强与中国的全面合作。

第三，中国希望越南意识到，中国不是一个扩张性的国家，中国更不是霸权国家。中国愿意在相互尊重基础之上，与越南这个社会主义国家建立平等伙伴关系。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越南经济发展出现了失衡现象，南部地区的资本主义化越来越严重，越南石油公司等国有大型企业出现了严重的权贵资本主义。越南决策机构内部一些官员出现了权力世袭的苗头。虽然越南执政党采取一切可能采取的措施稳定越南的政治结构，按照循序渐进的原则推进民主改革，但是现在看来，民主选举一旦和资本结合起来，必然会出现严重异化现象。资本的力量正在越南悄然地发挥作用。如果这种现象持续下去，那么，越南革新开放有可能会结出苦果。相信越南同志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会采取切实有效的措施，解决资本主义发展到一定阶段形成的权贵资本主义和买办资本主义现象。祝愿越南在社会主义发展的道路上步伐稳健。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转编自“乔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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