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生：中国的人口政策与时俱进

乔新生：中国的人口政策与时俱进

2021-07-16

【提要】中国人口政策与印度的人口政策形成鲜明对比。印度作为世界第二人口大国，在人口政策方面出现了一些误区。中国正吸取教训，加快教育改革的步伐，确保中国的人口数量和质量同步增长。

2021年7月11日，是第32个世界人口日。联合国人口基金发布《2021年世界人口状况》全球报告。报告显示全球人口规模为78.75亿人，与2019年发布的世界人口总数77亿人相比，虽然呈现出增长的趋势，但是，人口增长速度放缓，许多国家出现人口萎缩现象。

报告指出，世界人口增长分布呈现出极度不平衡现象，最不发达地区的人口增长速度最快，而发达国家人口增长速度相对较慢甚至出现了负增长现象。

或许是为了证明联合国人口基金报告的准确性，印度北方邦发布人口政策，规定家庭实行两孩政策，限制人口的发展。这个印度人口最多的地方，人口规模已经高达2亿多人，如果不控制人口，将会出现饥荒问题。更重要的是，在南亚次大陆，由于人口增长速度相对较快，人道主义灾难已经出现。

印度人均粮食只有200公斤，远远无法满足本国人口的需要，即便如此，印度仍然出口粮食。这从一个侧面说明，印度已经出现了部分饥荒现象。印度中央政府考虑中央财政收入，增加粮食出口，可是，对于印度北方邦等部分地区的决策者来说，必须考虑居民基本生存需要。

印度是一个“松散”国家，印度中央政府试图控制局势，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印度中央政府努力并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印度北方邦之所以在人口控制问题上主动作为，原因就在于该地区已经出现了非常大的问题。如果印度人口继续膨胀，那么，印度对外扩张的势头可能会更加猛烈，为了争取生存的空间，印度地区霸权主义有可能会愈演愈烈。

正如许多学者所指出的那样，人口的增长数量和人口质量同等重要。如果没有足够的数量，那么，讨论人口质量问题显然是缘木求鱼。可是，如果只有数量而没有质量，没有采取措施提高教育水平，那么，人口不可能转化为劳动力，失业现象可能会大量存在。

印度农业、工业生产力水平相对较低。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印度的教育普及程度相对较低，许多农村地区的居民没有接受教育的机会，妇女、儿童中文盲率相对较高。加上印度的种姓制度以及地区发展的不平衡，使得印度人口增长，有可能会导致整个国家成为难民营。

高度重视人口的增长，是一个国家的基本国策。这是因为财富的创造需要劳动者。如果没有足够的劳动者，那么，生产无法进行，消费市场就会逐渐萎缩。当然，分配也是决定人口增长的重要因素。如果一个国家贫富差距不断扩大，中低收入阶层缺乏消费能力，那么，虽然整个国家进入中等收入国家行列，但是，由于消费人口相对较少，仍然难以依靠消费拉动经济增长。

按照发展经济学的观点，社会形成城乡二元结构。农村剩余劳动人口不断流向城市，推动工业化发展。当农村人口逐渐减少，而工业劳动力需求旺盛的时候，人力资源价格就会迅速上涨，这就是著名的“刘易斯拐点”。不过，这位著名的经济学家后来反思，城乡社会结构可能是人为造成的，不排除工业化发展的一定阶段，部分人口回流到农村，从而形成新的流动方向和人口发展趋势。如何实现城乡一体化发展，这是包括印度在内许多发展中国家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

中国决策者认为，从游牧文明，到农耕文明；从工业文明，到网络文明，人类文明形态已经发生变化。工业文明发展阶段的城乡结构已经被打破。当越来越多的农村居民涌向城市寻找工作岗位时候，农村衰败就会成为一个不可避免的历史事件。可是，当城市工业发展遇到阻力的时候，大量劳动人口重新回到农村，传统社会结构和生产要素组合方式就会重新出现。

农业文明和工业文明之间并非泾渭分明，农业发展和工业发展同样面临现代化的冲击，因此，从人口的流动来分析社会发展水平或者生产力发展水平可能会以偏概全。生产要素的流动可能是全方位的。当农村大量资源流入城市，农村凋敝就是一个大概率事件。解决农村发展中存在的问题，需要考虑到农村自身生产要素配置和社会管理结构，同时也要考虑到现代文明发展的必然趋势，充分利用网络科技，实现城乡一体化发展。

恰恰在城乡一体化发展方面，印度落后于许多发展中国家。到目前为止，印度许多农村还没有完整的卫生系统，卫生间成为婚嫁主要配置。农业机械化和自动化遥不可及。这就使印度农村发展陷入恶性循环。正是由于机械化程度相对较低，农业生产效率不高，才导致生孩子动力强劲。

人口不断增加，必然会导致人口与自然资源之间关系越来越紧张。当越来越多剩余劳动人口涌入城市，在城市寻找工作岗位时候，必然会导致劳动力价格下跌，城市居民的收入减少。可以这样说，印度在人口政策方面，已经陷入恶性循环。

中国很早实行计划生育，国家充分利用强制力，确保计划生育政策贯彻落实。但是，中国已经进入老龄化社会，必须尽快增加人口数量。国家已经出台政策，鼓励家庭生育更多的孩子。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政策实施惯性加上现实生活中的压力，使得人们不得不考虑，如何保证家庭成员的生活质量不会因为增添人口而下降。

中国当前人口政策，首要任务是确保生育率提高。与此同时，采取一切可能采取措施，实现教育的均等化，减轻教育、医疗和住房负担。国家在教育改革、医疗体制改革和住房体制改革方面，已经进行顶层设计。相信随着教育、医疗、住房政策的贯彻落实，家庭成员生活负担会大幅度减少，生育孩子的动力会持续增加。

笔者认为，讨论人口问题既要从生产要素的配置角度出发，更要从人类文明发展的整体角度考虑问题。说到底，人类文明发展基本动力来自于人类，如果没有人口的增加，那么，人类文明发展就会变成无源之水。增加人口，是人类文明发展的必要之举。

在人口发展的问题上，一定要彻底摒弃庸俗的辩证法。一些学者认为，过去实行计划生育是正确的，如今改变计划生育政策同样是正确的。这种说法属于典型的形而上学讨论，没有任何实质意义。计划生育概念非常丰富，无论何时何地，中国都会实行计划生育。但是，计划生育不是限制人口，计划生育是提高人口质量，计划生育是以人为本。正是由于错误理解计划生育，把限制人口作为计划生育的重中之重，才导致中国社会出现了或者可能出现人口断层现象。

解决我国计划生育中存在的问题，必须从以下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必须高度重视人口质量。任何情况下都必须把教育放在第一位，强调教育是千年大计。只有提高教育质量，人口的增长才有意义。当然，提高教育质量必须确保人口增长，如果中小学教学网点不断减少，中小学生不断流失，如果高等院校毕业生出走海外，那么，提高教育质量也就无从谈起。所谓素质教育，就是要全面发展；所谓个性化教育，就是要挖掘每个学生的潜能。只有提高教育水平，才能确保我国人口素质不断提高。

第二，必须克服一切困难，减轻家庭教育负担。我国正采取坚决果断措施，彻底减少校外非法培训活动，防止校外培训成为社会分层的重要渠道。在发达市场经济国家，公立教育或者普及教育水平相对较低，而校外培训则是拉开学生之间距离的方式和手段。那些富裕家庭可以通过聘请家庭教师或者参加补习班和培训班，学习更多的知识，在未来的竞争中处于主动地位；而那些家境贫困的学生，则由于缺乏校外培训的机会，失去竞争能力。教育行政主管部门采取的一系列措施，旨在提高教育质量，减少校外培训，避免校外培训成为社会结构分层的重要手段。

第三，人口素质的提高，需要全社会共同努力。当前影响我国教育发展的因素很多，家庭因素是其中重要的组成部分。由于许多家庭成员没有接受过良好的素质教育，沉重的工作压力以及生活上遇到困难，使得他们把希望寄托在学生身上，学生从小倍感压力。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出路在于，提高家长素质，让家庭成员生活在相对轻松的环境中，通过相互启发互相学习，不断吸取新的知识，从而使家庭和学校教育相得益彰，使整个社会处于和谐状态。

第四，国家应当采取断然措施，提高职业教育的地位，确保学生和家长拥有科学的教育观。当前我国综合类普通高等院校不断扩张，而职业技术院校招生不足。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我国职业技术院校教学水平相对较低，毕业生就业收入相对较少。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非常简单，那就是大幅度削减综合类普通高等院校的财政经费，重点扶持高等职业技术院校，让一些工程和财经类的高等院校成为高等职业技术院校的样板，通过吸收合并等方式，提高地方职业技术院校的办学水平。只有充分利用财政手段，减少综合类普通高等院校的教育拨款，补助或者资助高等职业技术院校发展，我国高等职业技术教育才能快速发展。

事实证明，并且一再证明，中国决策者在人口问题上，高瞻远瞩，总揽全局，科学擘画，中国一定能在人口问题上走出历史误区，通过提高人口素质，增加人口规模，确保中国的现代化目标顺利实现。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修订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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