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学军：石油美元已死，口罩人民币当立！

 

      口罩与中国，对世界而言，从来没有如此的重要。

人要活着是这么难，买个口罩都不容易！一场有关口罩的世界大战正在上演。

英国从法国订购了数百万只口罩被迫取消。意大利从中国购买的 83 万只口罩在德国遭到了拦截后竟离奇失踪。美国需要35亿只医疗级N95口罩，而目前仅有3500万只库存，只占需求的1%。日本则开始使用缝制泳衣的面料生产口罩.......

祸不单行。伴随全球疫情爆发而来的，还有一场全球金融危机。

熔断，又熔断，全球股市接连熔断。美联储一次性把基准利率降到0，并推出7000亿美元大规模QE计划，这种“零利率+QE”的政策组合只有在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的时候才使用过。真是活久见。这一幕，90岁高龄的股神巴菲特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是一个世纪以来最严重的公共卫生危机。在这场没有人能幸免的疫情中，口罩是希望，是每一个人活着的希望。作为世界口罩最大生产国和最大成功应对疫情的国家，中国也是希望，是每个国家能够成功应对疫情和危机的希望。

当我们这次抗击疫情的接近成功时候，钟南山院士的背有些驼了，他太累了。现在中国人要背着全人类度过这个“劫”，能背过去吗？

01口罩不仅是防护物资，更是变成了硬通货

有一个消息让每一个中国人都看到了希望，那就是：2月29日，我国口罩日产能产量双双突破了1亿只！

 

日产1.16亿只口罩，足够中国人自己使用了，但是否能够满足全人类的防护使用呢？

让我们试着来简单的计算一下：2018年全球人口有75.94亿人，假如每个人都佩戴口罩进行预防（医生救护用的口罩另计），口罩每周更换一次，一年52周，就需要口罩75.94*52=3928.88亿只。对比1918年爆发的全球大流感，那场流感曾经持续了两年多，到一战后才结束，换算过来，我们就需要口罩7857.76亿只。

按照中国的产能占到全球的一半计算，全球总产能到每天2.32亿只，那么一年所需的口罩数量需要生产1693.5天，也就是4.64年。如果疫情持续两年，那么全球的产能需要10年才能弥补缺口，持续时间越长，缺口就越大。

这其中包含了非常乐观的估计，其他国家能否向中国一样迅速增加产能，这本身是个问题。熔喷布作为口罩的过滤芯层，能够掌握其生产技术的国家并不多；生产医用口罩的原材料要供应充足；疫区的人们不能因为隔离或恐惧而罢工。所以，口罩全球缺口之大是可想而知的。

能否造出充足的口罩是问题，能否买的起口罩更是问题。

IMF数据显示，截至19年二季度末，全球的外汇储备规模为11.73万亿美元，而我国是世界外汇储备最多的国家，大概在3.1万亿美元左右。当武汉爆发疫情的时候，华人华侨、驻外工作人员采购了大量口罩运回国内，这是有底气的，底气就是这3.1万美元的外汇储备。

美元是当今世界主要的国际结算货币，如果各国都动用外汇储备采购口罩，会发生什么情况呢？

在美国疫情爆发恐慌之前，一只口罩1美元，现在20美元，而欧洲也在20欧元左右。从生产端来看，原材料供不应求，成本也在大幅增加。如果以10美元计算，一年就需要3.93万亿美元。

在极端假设下，如果全部采用“无偿”援助的方式帮助其他国家，那么中国人改革开放四十年积累的3.1亿万亿美元储备，只需要不到一年时间就会花光，而且还要背上近1万亿美元的负债。（简单把外汇储备作为利润来看的话，仅供参考。）

捐，肯定是捐不起的。

采用“无偿”捐赠的方式，我们不可能帮助人类度过这个“劫”。那么还有其他方法吗？比如更加市场化的手段。

除中国外，其他国家的外汇储备总计有多少呢？8.63万亿美元。也就是说，如果按照上文估算的全球一年购买口罩需要花费3.93万亿美元计算，仅购买口罩一项，就需要花费全球外汇储备的45.53%。

 

与此同时，其他贸易仍要继续，石油、大宗商品、其他医疗物资、生活用品都需要交易，口罩只是突发的持续性需求，但日常生活的需求却一点也没有减少。人们只不过要在生活的同时带上口罩，并减少了生产。

这个时候，你会发现交易的介质不够了，或没有了。

黄金当然可以弥补部分缺口。根据世界黄金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目前全球各国（央行）的官方黄金储备共计已经达到了3.44万吨，一吨等于32150盎司，目前每盎司黄金约1600美元，这部分可以提供的交易货币大约为1.77万美元。就算用光了所有的黄金，也还是不够的。

除了国际贸易介质的巨大缺失之外，各国美元和黄金储备的不平衡也十分突出，特别人口众多但落后的发展中国家，如何能够让这些国家的人们也能够用上防护口罩，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怎么才能让他们买上口罩呢？

02人民币能否填补国际交易介质的空白呢？

上天会奖励那些有准备的人。

中国和人民币早有准备。

近年来，经常听到这样的消息，中国央行与某某国家签订了货币互换协议。截止去年3月份，中国已与近40个国家签署本币互换协议，金额超过3万亿元，而且互换协议的金额是可以协商调整的，这就给市场快速补充市场交易介质提供了可能性。

双边本币互换，最大的作用就是作为流动性支持工具，比如当某一国家的人民币需求不足时，可以通过货币互换拿到资金，从而促进双边贸易和双向投资。

当疫情爆发，世界各国都要来中国采购口罩且美元、黄金不足时，货币互换就迎来了一个非常大且急需的应用场景。这个场景是典型的卖方市场，犹如过去被谈及最多的铁矿石谈判。形势逆转，此时中国处于最有利的位置。

也要意识到，货币互换虽然可以解决国家交易中的一些问题，但也有风险。

第一是交易风险。当一个国家拿到人民币，因为抗击疫情需要在中国采购物资，这些钱很快就会回流，对它来说，人民币迅速变现。但是我们拿到了对方的货币，却没有当下的物资采购或投资需求，这时候大量的对方货币就在存在我们账上，这个时间可能较长，从而面临货币贬值的巨大风险。

所以，可以附带一定的风险补偿条款。比如，按照对方产品的购买力平价，测算签订协议时的购买物资数量，或者以政府资产或国有企业资产提供担保。

第二是恶性通胀风险。当人民币通过交易快速回流国内，容易造成货币供给过大，从而导致通胀。这时候要加强对于人民回流的跟踪，并通过合理的手段回收部分流动性。

在这方面，我们也准备好了。

 

2012年初，人民银行就组织建设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简称CIPS系统），满足全球各主要时区人民币业务发展的需要。截止到去年6月，CIPS系统已经累计处理支付业务400多万笔、金额超过60余万亿元。

假设，所有的人民币交易，全部通过CIPS系统，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人民币回流的情况。或者说，即使不走CIPS系统，我们也可以利用中银香港等人民币清算行，达到有效管控的目的。

然后，可以借助我国丰富的货币政策工具：公开市场操作、存款准备金、央行再贴现、基准利率、SLF、MLF、PSL等等，适当回笼资金，从而保持温和的通胀水平。

开展货币互换，除了能够帮助各国抗击疫情此之外，还能带来的其他更加长远益处。

比如，让各国政府养成使用人民币、持有人民币的习惯，而这终将构成人民币国际化的基石。

各国都通过互换获得人民币，除了到中国采购物资之外，还会持有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当各个国家都持有人民币的时候，他们之间就可以使用人民币进行交易。特别是当各个国家的美元和黄金都被用光之后，人民币会成为各国的首选。

这时，人民币离岸市场会更加繁荣。

我国在香港、伦敦、新加坡、巴黎、卢森堡、法兰克福、首尔等地建立了多个离岸中心，但是香港占有53%的全球人民币离岸市场份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香港的人民币使用是最旺盛的。现在，全球各国都持有了人民币，很多人民币离岸市场自然会发挥重要的作用。

在口罩外交和抗疫支援之后，各国人民对中国的友谊更加深厚，在“一带一路”的倡议之下，其他国家对我们更加开放，投资限制大大减少，我国企业对外投资也会更加积极。更重要的是，企业不需要只用美元去投资，而是可以用所在国的货币直接投资。对于我国来说，这种投资方式不会导致美元的外流，从而减少了我们外汇储备的风险。

03人民币的货币之锚——中国制造

口罩的背后，而是值得信赖的“中国制造”。

让我们做一个极端的假设，如果一个国家突然切断与其他所有国家的贸易，只与中国做交易，这个国家人们的生活会受到很大影响吗？不会，因为中国制造可以满足这个国家的几乎所有需求。

货币是国家信用的体现，人们对人民币的信任背后是对中国的信任，那么，人民币要成为国际货币，也需要清晰的告诉人们，它的价值之锚是什么

人民币的货币之锚是什么？——不是黄金、不是石油，而是无所不包的中国制造。

 

无论是黄金美元、石油美元，美元都是以单一商品找到一个锚点，再由这个锚点扩展到整个国际交易之中。过去人们之所以说黄金美元，因为美国在一战、二战发了战争财，其他国家几乎已经没有了黄金，所以，美国人让大家以美元交易，黄金都存在纽约美联储银行地下金库中，直到现在。

自20世纪70年代，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崩溃，美国停止履行外国政府或中央银行可用美元向美国兑换黄金的义务。此时，聪明的美国人又找了了另一个货币之锚——石油。美国与世界上最大的产油国沙特阿拉伯达成一项“不可动摇”的协议，双方确定把美元作为石油的唯一定价货币，并得到石油输出国组织（欧佩克）其他成员国的同意，从此确立了石油美元。所以，你会看到美国不惜发动两次伊拉克战争，直到今天还在使用基辛格的战略均衡理论，维持着中东的四分五裂，防止任何区域强国（伊朗）或者外来势力（俄罗斯）在中东做大。

那好，有没有这种可能性，人民币的国际化从“口罩人民币”壮大起来，最终发展到“中国制造”人民币？

我认为，这种可能是存在的，而且非常之大。

当下的口罩，比黄金更贵，比石油更值钱，中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提升口罩的产能，这背后其实是中国的制造能力以及其在全球供应链中举足轻重的地位，这种情况给人民币国际化的快速发展创造了有力的时机。

货币本身就是一张代表信用的纸，我愿意接受你发行的纸张作为我和所有人交易的同行货币，你发的就是国际货币，那我为什么要接受呢？其本质是我拿它付款时，能买到我想要的商品和享受到我想要的服务。

好了，我们继续推演。人民币在中国是法定货币，中国所有的居民和企业都必须接受，而中国又是世界工厂，有在最短时间内造出世界人们需要的“物美价廉”产品的能力，那好了，外国人就可以这样预期，我拿到人民币就能买到我想要的。

这样的话，人民币不是国际货币，那什么是？实际上，人民币已经非常接近、非常接近，或者说事实上已经达到“国际货币”的硬核标准了。只不过，涉及到国际货币所带来的铸币税，这其中有太多的既有利益，盘根错节不好打破罢了。

疫情下，人民币与口罩挂钩。未来任何时候，人民币也可以与中国制造任何需要的产品挂钩。“中国制造”作为货币之锚的作用就更加巩固、更加坚实。

欲先取之，必先与之。正如桥水基金创始人瑞·达利欧所说：“人们能期待的最好行为来自这样的领导人：他们能够权衡合作带来的利益，拥有足够长远的视野，从而能看到自己今年送出的礼物也许会在未来带来受益。”

口罩和人民币，就是我们中国人今年送出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