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锡忠：一位中国维和军人的海外轶事

【成锡忠：西南政法大学特聘教授，曾任中国驻印度、巴基斯坦副武官，驻尼泊尔国防武官，联合国驻刚果（金）首席军事观察员，具有21年从事外交、安全、维和的海外工作经验。】

 

在联合国任务区执行维和任务，可以享受各种休假，一年加起来差不多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而且还可以回国探亲。但由于任务的特殊，我主动放弃不少休假，404天的维和期间，只享受一次24天的假期。

 

原来打算2005年1月底视察西北部地区的观察员队，2月上旬到我医疗分队过春节，从2月15日开始休假，但听说国内慰问团2月底3月初要来访问，便取消了上述两项活动，将休假时间提前到2月初。

 

这次休假24天，我与徐义忠商量好到赞比亚和南非两国旅游。1月下旬，我们抓紧办妥了这两个国家的签证。

 

2月1日上午8时，我搭乘联合国刚果（金）稳定特派团（简称“联刚团”）的波音-727飞机，飞行1小时45分钟抵基桑加尼，在基桑加尼稍作停留，继续飞行40分钟抵金杜。到金杜时，正是午饭时间，我医疗分队的刘队长和孙指导员等七八人到机场为我送行，并给我送来热腾腾的水饺。我在面包车里，一边用餐，一边与他们聊天。正值春节前夕，节日的气氛已经很浓，我多么希望与他们共度新春佳节。我告诉他们，我们12位军事观察员中，将有6位到金杜与医疗分队一起过年。

 

换乘安-24飞机，飞行1小时20分钟抵卡莱米，到机场迎接我的是第四战区司令部参谋长尼泊尔中校班达里。抵卡莱米后，我首先到司令部会见战区首席观察员肯尼亚中校吉巴塔，他安排我住在司令的别墅。当晚，第四战区举行晚会，我应邀参加，啤酒点心招待，接着舞会直至深夜，异常热闹。

 

2月2日上午，我乘联刚团的安-24飞机，飞行1个半小时，抵刚果（金）的第二大城市卢本巴希，与部署在那里的第419观察员队的徐义忠会合，他已做好出境旅行的所有准备。中国北方公司专门从120公里外的利卡希工地调来一辆车子，行驶90公里，将我们送到刚赞边境小镇卡苏姆巴莱萨。

 

卡苏姆巴莱萨是跨边境小镇，一部分在刚果（金）境内，一部分在赞比亚境内。边境两侧，道路狭窄，路面坑坑洼洼，出入境的人很多，强行帮助提行李的、兑换货币的、拉出租车生意的、乞讨的，情况非常复杂。见此情景，我将钱包悄悄交给徐义忠，并让他看好行李，我去办出境手续。出境手续尚未办完，徐义忠就提着行李过来了。我问他钱包呢，他说在裤兜里，两个钱包共6000多美元，就放在敞开的裤兜里，挤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真吓了我一大跳。这个马大哈怎么就不知道把钱包放在行李的隐蔽处呢。我说了他一通，他还不以为然。

 

办完出境手续，步行一段距离，到赞比亚一侧，办入境手续。由于我们持外交护照，我被叫到一间专门的屋子。这位办理入境手续的赞比亚人很客气，请我坐下。然后，他慢吞吞地翻开护照，在本子上登记。边境两侧都是用这种极其落后的方式办理出入境手续的。

 

办完入境手续，我顺便向这位赞比亚人打听如何前往卢萨卡，他给我画了个最经济的路线图，并告诉我乘出租车和长途汽车的价格以及美元兑换当地货币的比价。这样，我心中便有了数。当我从办入境手续的屋子走出来时，看到徐义忠正在跟当地人换钱。我想，怎么能在如此混乱的环境里换钱呢，便立即阻止他。我们要了辆出租车，前往基特韦。出租车司机是位退休的银行职员，人还算老实，要价40美元，经过讨价还价，他同意30美元将我们送到基特韦。

 

从边境到基特韦，乘出租车大约两个小时。基特韦是赞比亚第三大城市，在那里我们换了所需的当地货币，然后购买赴卢萨卡的长途汽车票，5个半小时的路程，车票9美元。在基特韦，我们乘的是豪华大轿车，但开了1个多小时，司机让全部乘客都下车，要我们上一辆普通大轿车，两辆车的乘客合并，坐得满满的，黑人的体味很熏人。用豪华车拉客，然后途中让旅客换乘普通车，在中国的一些地方有这种做法，不知非洲的黑人怎么也学会了这一套。

 

我们抵赞比亚首都卢萨卡时，已是晚上10时半。出租车司机准备拉我们去近郊的一家比较便宜的宾馆。赞比亚的出租车真怪，我们刚坐上，就发动不起来了，油已耗尽。当地的一般做法是，先收取乘客的钱，然后司机再用桶到附近的加油站买油。借用出租车司机的手机，我设法与驻赞比亚使馆的王先生联系。他刚从外地回使馆，他说还是住高级的饭店较为安全，并让我到洲际饭店门口与他会面。由于这家五星级饭店的单间收费达139美元，我们又到附近的四星级假日饭店询价，双人间为140美元，我们便决定在假日饭店住下，此时已是半夜12点。

 

 

这次旅行，我们是摸着石头过河，跟着感觉走。本指望驻赞比亚使馆的王先生能带我们在卢萨卡市内转转，但他有重要活动，我们也就不麻烦他了。2月3日上午，由于卢萨卡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我们花了15美元，乘出租车逛了一个半小时，就决定到车站购买当日赴赞比亚旅游胜地利文斯敦的长途汽车票。

 

在车站等候两个多小时，我们与一位名叫普里塞拉的赞比亚中年妇女聊天，她就在利文斯敦机场工作，其丈夫是厨师，在葡萄牙工作，两个儿子，一个在国外留学，一个在国内读中学。在金沙萨，一位赞比亚军事观察员告诉我，从利文斯敦到南非的约翰内斯堡有直达长途汽车，但普里塞拉打电话给一家旅行社查问，得知乘车前往约翰内斯堡必须在博茨瓦纳境内转车，而我们没有办理博茨瓦纳的签证，因此不得不改变行程，在利文斯敦乘飞机前往约翰内斯堡。这样，我们就请普里塞拉在利文斯敦帮我们订购飞约翰内斯堡的机票。

 

经过5个半小时的行驶，我们的长途汽车于下午7时半抵利文斯敦。没有想到，我们的汽车一抵达，在卢萨卡认识的另一位赞比亚中年妇女库恩在车站向我们招手，她是乘前一班汽车到利文斯敦的。她可热心了，主动帮助我们提行李，并叫了辆出租车，将我们送到一家名叫“快乐男孩背囊”的旅社住下。第二天，库恩又来找我们，提出愿陪我们去看维多利亚瀑布，对她的热情帮助，我们先是有所提防，但后来通过接触，并未发现她有任何别的企图。

 

从卢萨卡到利文斯敦的途中，我们的车子突然被拦住，全部旅客下车，路旁有两大盆水，一个黑人手中拿着两个杯子，先是往我们手中倒药水，后是向我们手中倒清水。我问司机才知道，赞比亚北方正在流传一种疾病，让过路的人洗手，是为了防止这种疾病流传到南方。我想，这么洗洗手，真能防止疾病的流传吗。不过，这种具有象征意义的防疫措施，也反映了赞比亚政府对百姓的关怀，这要比刚果（金）疾病流传无人管好得多。

 

“快乐男孩背囊”是两位英国女青年办的旅社，设施极其简陋，就几间茅草平房，有一个很小的圆形游泳池、一个酒吧和一间厨房。在这里，一日三餐没有供应，旅客自己就近采购食品，自己在公用厨房做饭。晚上，旅客都聚集到酒吧喝酒聊天。来这里住宿的大多是西方青年，有西欧和北欧的，也有英美和澳大利亚的，北欧缺阳光，亮丽的北欧女青年成天穿着三点式比基尼泳装，接受非洲阳光的沐浴。深夜，有一位来自澳大利亚的男青年，可能是酒喝醉了，当着众多女青年的面，脱光衣服跑了一圈，然后跳入游泳池，他还向坐在游泳池边的徐义忠泼水，并用肮脏的语言向徐挑衅，他的一位女同学马上走过来向徐道歉，见此情景，我们也就走开了。这家旅社的房间价格便宜得很，大房间有七八个床位，每个床位收取7美元，单间和双人间20美元，我们要了个“豪华”双人间，每晚支付25美元。

 

利文斯敦是一个小镇，人口不足10万，它是以英国传教士利文斯敦的名字命名的。在镇上的利文斯敦博物馆，可以读到馆藏的利文斯敦当年在非洲内陆探险时写下的日记。

 

一般到利文斯敦旅游的人，都要在此呆一周左右，我们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时间。其实在利文斯敦，除在维多利亚瀑布公园观看瀑布外，其他旅游项目还包括乘直升机观看瀑布、划艇、蹦极等，价格都高得惊人，如划艇每人每天要交95美元。我偏爱于自然景观，因此决定参观维多利亚瀑布后，即离开利文斯敦赴南非的约翰内斯堡。

 2月4日上午，我们10多人挤乘“快乐男孩背囊”旅社的一辆免费皮卡，约10分钟的路程，就到了维多利亚瀑布公园的门口。门票的价格，当地人和外国人有很大区别，外国人收10美元，当地人收相当于半个美元的当地货币。我们两人交了20美元。但当我们参观完毕走到公园门口时，我顺便问我们外交官是否也交10美元。售票员说外交官可以享受当地人的待遇，但已经购票就不好退了。我说，如果能想些办法，我们将非常感谢。售票员让我们等一会。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售票员将我们的门票卖给了两位新来的参观者，然后让我们购买当地人的票。大半天的世界级景点游，我们两人只花了1美元。

 

  

维多利亚瀑布位于赞比亚和津巴布韦两国边境，是自然的奇观、非洲的骄傲。19世纪中叶，英国传教士戴维·利文斯敦在非洲内陆探险时来到这里，目睹瀑布景观，就以当时英国女王维多利亚的名字为之命名。其实，维多利亚瀑布在此之前有自己的名字，赞比亚人称它为“莫西奥图尼亚”，意思是“响声如雷的雨雾”，这是赞比亚人对大瀑布富有诗意的描述。

 

维多利亚瀑布是世界上最大的瀑布，整个瀑布分成5段，分别为东瀑布、彩虹瀑布、魔鬼瀑布、马蹄瀑布和主瀑布。魔鬼瀑布宽约30米，因其流水侵蚀严重，比其他段平均落差线低10米左右，故水势凶猛，水流湍急，汹涌翻腾，恰如魔鬼一般。与它毗邻的是主瀑布，高约93米，流量最大，有排山倒海之势，中间被礁石隔出一条裂缝。东边一段形如马蹄，故称为马蹄瀑布。彩虹瀑布最高处达122米，在这里除能欣赏巨帘似的大瀑布外，还可经常看到一条条五彩缤纷的彩虹。彩虹随瀑布此起彼伏，有时能凭借其广阔的活动空间形成多层的或几乎能闭合成圆形的彩虹。据说，当赞比西河涨水而逢满月时，还可看到月光下的彩虹，这就是神奇的“月虹”。 

1855年，戴维·利文斯敦这位伟大的欧洲探险家沿2700公里长的赞比西河进行考察，了解赞比西河的通航潜力，希望把它开拓成非洲内陆的交通要道。他乘独木舟顺流而下，最后抵达该瀑布。

一条深邃的岩石断裂谷横切赞比西河，从而形成维多利亚瀑布。利文斯敦目睹瀑布的壮观景象后在日记里写道：“瀑布下面峡谷的狭窄与上面河道的开阔形成极大反差，整个峡谷好像突然受到压缩，宽度只有15-20米。整条瀑布从左岸到右岸，其实只是坚硬玄武岩中的裂缝，然后从左岸向远处奔腾。三四十公里内，除一团白色云雾外，什么也看不见。瀑布形成的白色水练就像成千上万颗小流星，全朝一个方向飞驰，每颗流星后面都留下一道痕迹。” 

 

奇怪的是，利文斯敦并未因发现维多利亚瀑布而高兴。在利文斯敦眼里，维多利亚瀑布实际上是一堵长1676米、下冲107米的水墙。对他而言，探险最大的收获是发现瀑布以东的巴托卡高原。如果赞比西河被证实是可全线通航的话，那么巴托卡高原就可以作为潜在的殖民点了。尽管赞比西河到现在也不能全线通航，但利文斯敦还是得到了荣誉，不久后欧洲殖民者在维多利亚瀑布东北11公里处建立了殖民点，这就是今天的利文斯敦镇。

走出维多利亚瀑布公园，我们到马路对面的铺子欣赏精美的手工艺品。徐义忠欲购的一对木头雕刻品，要价70美元，最后竟被我砍成10美元成交。

利文斯敦至约翰内斯堡的机票为148美元，经营这条航线的是南非的“全国航空公司”。2月5日中午，库恩陪我们到机场，普里塞拉为我们办理登机手续。临行前，我们对这两位赞比亚中年妇女表示诚挚的谢意。利文斯敦距博茨瓦纳边境不远，波音-727客机下午1时半起飞，约两个小时的飞行，从北到南飞越了整个博茨瓦纳全境。在空中我想，要是办理了博茨瓦纳的签证，乘车看看这个国家多好。我最喜欢乘长途汽车旅行了，透过车窗，可以沿途领略异国他乡无尽的美丽风光，即使非洲落后，也能看清楚究竟落后到何种程度。

下午3时半，飞机在约翰内斯堡机场降落。出关很容易，海关黑人一张微笑的脸，用中国话向我打招呼说“你好”，在护照上盖个章就放行了。本指望我驻南非使馆的朋友或比勒陀利亚“快乐男孩背囊”旅社的人来接我们，但出机场等了半天也不见人影，我们便乘饭店的免费车到附近的假日饭店。在饭店，我与驻南非使馆的朋友联系，他说刚刚才看到我的邮件，也就无法到机场接了。都怪我们变化无常，先是通知6日抵达，后又通知提前于5日抵达。同时，与开普敦好望角旅行社联系，旅行社的丹阳马上给我们安排了一家中档饭店。

在假日饭店大厅，我们两人商量下步行程。这家饭店问讯处的一位黑人非常热情，他不厌其烦地帮助我们与各航空公司及车站联系，我们得知约翰内斯堡至开普敦，“南非航空公司”的票价1500多兰特，“全国航空公司”的票价700多，而“一次航空公司”的票价只有300多一点，比长途汽车还便宜，我们遂返回机场购买8日赴开普敦的机票。拿到“一次航空公司”的机票，我都难以相信其真实性和有效性。

办完机票，到机场出口处找出租车去好望角旅行社指定的饭店，几个黑人缠着问我们要不要出租车，估计10多分钟的路程要价几乎是我们所订赴开普敦机票的价格，我们设法压价，此时站在一旁的一位30来岁的中国女士主动对我们说，“接我的车快到了，你们搭我的车吧。”在赞比亚，我们感觉到旅行还比较容易操作，但到了南非，几家航空公司机票价格的巨大差异以及出租车的漫天要价，一下使我们感到无能为力了。在此窘境下，这位中国女士的主动帮助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乘她的车，来到凯撒娱乐中心。这位女士说，“干脆就住在这里吧，你们3个晚上的房费由我付。”这么热情，我们不好推辞。她为我们在该娱乐中心的议员饭店安排了一个双人间，然后请我们到富丽华中餐厅用餐。此时，已是晚上8点多。

我们是一路遇上好人。吃晚饭时，这位女士介绍说，她是上海人，名叫周韵，上海外国语大学毕业后于1992年来到南非，先是当导游、法庭译员等，后来与富丽华中餐厅的老板北京人王悦结婚，他们夫妇除经营中餐厅外，还在安哥拉做贸易，并且是凯撒娱乐中心的股东。她说，在机场请我们搭车，主要是担心我们出事。在南非现有约20万华人，2004年就有20名中国人被害。晚餐很丰盛，一大锅的鲍鱼、甜蜜蜜的鸭子等，共有七八道都是我爱吃的上海风味菜，徐义忠则喜欢上了那个凉拌莴笋片。

吃完晚饭，她领我们参观凯撒娱乐中心。该中心的左侧是五星级帝王饭店，右侧是三星级议员饭店，中间是规模相当大的赌场以及各种高档商店、餐馆、酒吧和富丽华中餐厅，由于有赌场，中餐厅的生意相当好。简单转了转，周韵就跟我们告辞，因为次日她要回上海过年。

初次见面，请吃顿饭还好接受，但3个晚上的房费1890兰特（1美元兑换6兰特），周韵怎么也不让我们自己付，我想先领情吧，届时请我驻南非使馆的朋友将这笔钱转交给她，这位驻南非使馆的朋友与她的先生王悦认识。

 

别人都说约翰内斯堡和比勒陀利亚没有多少好看的，因此我们计划在这两个城市只呆两天，一是参观著名的太阳城，二是到使馆看看朋友，三是买点钻石。从约翰内斯堡去太阳城，大约两个半小时的开车距离。5日与周韵共进晚餐时，周韵主动为我们从帝王饭店预租了一辆奔驰车，要价300美元，加上门票估计我们两人总共得花350美元，当着女老板的面，不能流露出中国维和军人的寒酸相，我也就欣然同意了，但心里在想，反正周韵次日早晨要飞上海过年，我们要不要这辆车她也就不会知道了。

饭后赌场溜达片刻回到房间，我就与驻南非使馆的朋友电话联系，他说这价格太贵了，于是他与经常为中国访问团组服务的新南非国际旅行社联系，以200美元的价格租到一辆车，这包括司机兼导游的服务费。这价格在南非首都地区是比较低的。驻南非使馆的朋友是位细心人，我从金沙萨出发前，就多次通过电子邮件与他联系，他为我们想得非常周到。

6日早晨8时，新南非国际旅行社的克里斯就准点来到我们所住议员饭店的大厅。他原籍波兰人，年近花甲，退休后与罗伯特合伙开办了这家旅行社。他为人非常热情，从约翰内斯堡到太阳城，一路滔滔不绝地给我们介绍南非的情况，并十分自豪地讲述他参加接待中国领导人和一些大公司老板的情况。

从约翰内斯堡到太阳城，高速公路的质量实在是好，120公里的时速并不觉得快。根据交通流量和公路的弯曲程度，路旁的牌子上标有最高时速和最低时速的限制，开快车超过最高时速不行，开慢车达不到最低时速也不行。公路两旁是大片草原和稀疏的丛林，不时能见到一些鸟类和动物，总的感觉是南非这块土地被勤劳的人们修整得非常的整洁。

太阳城处在茂密的森林中，实际上是一个由赌场和多家高档饭店组成的建筑群。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汇聚在这里，享受阳光，享受高尔夫，享受水的拥抱，自然有份轻松愉快的心情，也可感受到什么叫真正意义上的奢华。皇宫饭店的后面有一个人造海滩，造波池不时送来滚滚海浪，海滩上的人不算拥挤，姑娘们大多穿着比基尼，我们也混在其中。在我的旁边，突然发现一位中国姑娘，长得眉清目秀，我便主动与其搭话，她告诉我她来自上海，是来看望她姐的。随着她指的方向，不远处看到徐义忠正与她姐聊天。

 

太阳城附近有个野生动物保护区，克里斯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我们曾到过东非最大的马萨伊马拉野生动物保护区，因此也就放弃了。时间还早，我提议返回约翰内斯堡看看这座非洲最发达最繁华城市的夜景。接近约翰内斯堡，我们看到不少已经开采或者正在开采的金矿。市区繁华的街道和商店让人觉得似乎走进了曼哈顿。钻石大厦、市政大厅极其奢华，高档酒店随处可见。奇怪的是，傍晚大街上行人很少，川流不息的全是豪华轿车。由于治安状况差，出租车司机的生意很不景气。克里斯告诉我们，晚上千万不能到街上行走，乘出租车也很容易被抢劫。我们来到中国城，这里是一片中国景象，中餐厅一家挨一家，门窗上贴着春联。克里斯特爱吃中国饭，根据他的爱好，我们请他到“东北水饺”餐厅吃水饺。水饺店的主人是新近来自东北的两对夫妇，他们说克里斯就住在中国城附近，是他们的常客。坐在餐厅，我才发现克里斯腰间插着一支手枪，没想到他既是老板，又是司机兼导游，还是我们的保安。

晚饭后，克里斯邀请我们到他家作客，他家的院子里有3栋房子，一栋是他夫妇和女儿的住房，一栋是他儿子和儿媳妇的住房，一栋是他公司的办公用房。院子里停放着七八辆小轿车和面包车。陪同我们一整天后，已是晚上9点半钟，他送我们回饭店，我看了看他车子的里程表，一天跑了400多公里。

 

7日一早，我驻南非使馆的周先生就派人从比勒陀利亚开车到约翰内斯堡来接我们。使馆院子不大，排列着几排红顶平房。与周先生等聊天叙旧，挺是开心。中午，周先生请我们到一家中餐馆吃饭，鸵鸟肉算是当地特产，要比鸡肉硬许多。

吃完饭，周先生的助理王先生开车带我们游览比勒陀利亚。比城位于东北高原上，建于1855年，以布尔人的名字命名，如今是南非的首都。城市建筑在河流的两岸，小巧玲珑，街头遍植紫葳。著名的教堂街全长18公里，两侧尽是高大的现代化建筑。在总统府前留影后，王先生便送我们回约翰内斯堡，到一家华人开办的钻石店购买钻石。

 

8日中午，我们乘“一次航空公司”班机飞开普敦，到机场迎接我们的是好望角旅行社的丹阳女士。她40多岁，自己开了辆面包车，说话干干脆脆，看上去非常能干。她过去曾在军队工作，军医大学毕业后随丈夫来到南非，夫妇俩开办了这家旅行社。

邮件联系时，丹阳说安排我们住花园旅馆，到了后才知道这实际上是她们的家。两层小楼，楼下一侧的大厅是旅行社，她夫妇雇请几位华人学生做帮手，另半边是她家的住处，楼上有六七个客房，住在那儿的有中国学生，也有旅客。

8日这一天正是中国农历年的除夕，丹阳夫妇请我们一起过年，并解释说，在国外成天忙着业务，到下午才想起今天是年三十，没有什么准备，就包饺子招待我们。吃完饺子，我打开中央台9频道，正是新闻联播节目，没有想到在天涯海角，我们欣赏到了春节晚会的全部。

开普敦为港口城市，濒临大西洋，始建于1652年，是欧洲殖民者在南部非洲最早建立的据点，有“南非之母”称誉。9-12日，我们在开普敦游览了维多利亚水港区、罗杰斯纪念堂、开普敦大学、老城堡、东印度花园、桌山、海滨大道（包括十二圣徒峰、克里夫顿海滩）、海豹岛、鸵鸟园、西蒙斯顿小镇以及好望角自然保护区等重要旅游景点。

 

好望角，无人不晓，名满天下。它之所以遐迩闻名，主要是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旖旎多彩的风光。从开普敦到好望角的路程约60公里，沿途景色如画。我们的车子沿开普半岛西南海岸向南轻快奔驰，经过海点、克利夫顿、豪特湾等水上运动爱好者喜欢的度假胜地。过了豪特湾，就开始爬举世闻名的“查尔曼山道”。山道右侧离海面150米，左侧是高约300米的崖壁，险要中给人以刺激的享受。约1小时后便进入好望角自然保护区。在7680公顷的保护区内，铁锈色凸凹不平的地面上长着一片片低矮的灌木丛，间或看到狒狒、大羚羊等动物。车子沿路标向西南方向驶去。伴着阵阵涛声，一个如同伸入大西洋中巨大鳄鱼的岬角近在眼前。墨绿色的浪涛托起白色浪花，轮番拍打着岸边的磷峋乱石，群群海鸟追逐着浪尖俯仰嬉戏。一块黄色木牌上用英文和阿非利加文标着：好望角，东经18度28分26秒，南纬34度21分25秒。这就是令人神往的大西洋与印度洋的汇合处，好一个“云翻一天墨，浪卷半空花”的好望角。据介绍，1488年，葡萄牙航海家迪亚士率领三桅帆船经过时，发现这里风急浪大。迪亚士给这个地方的岬角起名为“风暴角”。当迪亚士返回里斯本向葡王报告航海经过时，葡王不同意这个名称，他认为这是一个好兆头，只要绕过此海角，就有希望通往富饶的东方，于是他把“风暴角”改名为“好望角”。

13日下午，我们乘豪华大轿车，返回约翰内斯堡。18小时的路程，从南到北途经南非大半国土。15日，我们搭乘南非航空公司班机，回到金沙萨。抵金沙萨机场后，徐义忠突然发现他的数码相机不见了，原来他在约堡机场将相机放在了托运的行李包里。这相机究竟是在约堡被窃还是到了金沙萨被窃，谁也无法弄清楚。

（作者系原驻印度、巴基斯坦副武官，驻尼泊尔国防武官，联合国驻刚果[金]首席军事观察员；来源：昆仑策网【原创】）

电子邮箱：gy121302@163.com

更多文章请看《昆仑策网》，网址：

http://www.kunlunce.cn

http://www.kunlunc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