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植竹：“新农夫与蛇”的故事（寓言）

 

 

一条毒蛇在追逐猎物时，不小心掉到一个深井里。这个井，不仅很深，且井壁特光滑，这毒蛇虽善于爬行，却不管怎样爬，都没法爬出井来。它毫无办法，只得呆在井里挨饿，饿得命都快完蛋了。只好时不时发出“救命啊！救命啊”的哀叫。

 

一位上山砍柴的农民，路过此处，听到井里传来求救声，便停下了脚步。仔细察看了一番，发现是一条蛇跌进了井里。这个农民，是《农夫与蛇》故事中那位农夫的七七四十九代孙子。他的祖租辈辈遭受过妖魔鬼怪制造的“九九八十一难”祸害，他那祖公老子还演过“农夫与蛇”的悲剧，但憨孕老实的他，竟把这些全部忘记了。唯独继承了“农夫”那些憨厚善良的基因。当这位老实农民听到毒蛇“救命啊！救命啊”的哀叫，还听说它己活活饿了十多天（夸大事实）、快要饿死了的情况时，他也就发善心了，觉得这条蛇实在太可怜、太遭罪了！他想，老辈人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蛇不也是一条命吗？俺救蛇一命，也该是做好事、积德吧。于是他马上安慰蛇说：“蛇呀，你放心吧，我会救你的。你再耐心等一会儿，我立马回家去给你带点吃的来，并带一根长绳索来，放进井里去，让你咬侄索子头，我便可以把你拉出井来，你就可以得救了。”

 

果然，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急忙打起飞脚（跑步）赶回家里，给蛇带了食品和绳索来到井旁。他先把食扬丢进井里让蛇吃了，便打算把绳索也放进井里去，救蛇出来。

 

也真叫“无巧不成书”吧，正当这农民往井里放绳索的时候，一个“览田园风光旅游团”队伍从这里路过。这个团队一共有32名成员。导游看到这个农民往井里放绳索，感到奇怪，便询问原因。听农民说出要把蛇从井里救出的话后，便不禁大声说道：“你怎么救毒蛇呢？毒蛇千万不能救呀！”

 

导游这句惊叫，引发了大多数旅客的同感，大伙纷纷议论开了。

 

有的说：“是不能救这毒蛇，这坏家伙忘恩负义，让它出来了还会咬人的。你蠢呀，还要把它救出来害人，不傻冒吗？”接着她讲了《农夫与蛇》的故事。

 

有的说：“我们祖祖辈辈遭受妖磨鬼怪、牛鬼蛇神的祸害还少吗？《西游记》中的唐僧，带领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去西天取经，不是遭遇了妖鹿鬼怪制造的‘九九八十一难’吗？历史的教训不能忘啊！”

 

有的说：“你们说得对极了，毒蛇害人的本性永远都不会变，就像狗不会改变吃屎的本性一样。谁都不要救这坏蛋，决不能‘放虎归山’！”

 

还有人提出：“大家动手去捡些石头来，往井里砸，把毒蛇砸死在井里算了。”

 

一位文质彬彬的旅客，听这么一说便急了，唱起了反，说：“不行不行！我们是文明古国，得讲文明，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落井下石’。至于说到《农夫与蛇》的故事，还有唐僧取经遭遇‘九九八十一难’，那是过去很久的事了，过去了的事就让它过去算了。我们要理性，不要老是纠缠以往的事不放，要向前看。”这个旅客口才好，能说会道。他这样一说，也就有一两个人附合他，说：“专家说得有理，我们不能不讲文明，不能没有理性，不能见死不救，更不能落井下石！”

 

导游说：“你们的意思是要重演《农夫与蛇》的故事啰？那可是悲剧呀！”

 

那“专家”肚里墨水多，质问导游说：“嗨！你这人怎么看问题这么片面？你以为蛇条条都坏吗，其实蛇也有好的。你看过《白蛇传》没有？那里面的白蛇和青蛇，不都是好的吗？”

 

“不管你怎么说，毒蛇就是毒蛇，它就会咬人…”一位游客说。接着他举出了好几个蛇咬死咬伤人的真实事例。这样一来，又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七嘴八舌讲起毒蛇害人不浅的事实来…

 

于是，这30几个人就形成了两派，也就是主张不救毒蛇的多数派，和王张要救毒蛇的少数派。两派“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主张救毒蛇的，虽然只有三五个人，但却能说出“理由”一套套；而多数派呢，“打嘴仗”是不如那少数派，但毕竟人多，又能讲出很多毒蛇害死人的事实，当然也不会屈服对方那区区那几个人的胡说。他们就用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摆事实、讲道理驳斥对方。

 

因此，双方也就争论不休，谁也不服谁。最终，还是那位农民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大家不要争了，我来提个意见吧：既不傻冒救毒蛇，也不落井下石砸毒蛇，让毒蛇在井里自生自灭好了。是死足活，就看它自个儿的造化吧。”农民要忙着去干活，没闲功夫在此同大伙争论，说完他的意见后，马上去抽回己放进井里一小节的绳索，向大家挥手说了句“再见再见”，便头也不回上山砍柴去了。

 

导游也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带领旅客游山玩水的角色，不是什么评论事物的“评论家”，更不是有板定案的权威--“裁判员”，也就带领大家按照原定的旅游线路，向下一个景点走去了……

 

（作者：欧植竹，又名欧阳植竹，湖南省作协会员，省文联第四、五届委员，省文艺理论研究理事会理事，省儿童文学创作委员会委员，郴州市文联原主席；来源：昆仑策网【原创】图片来源网络 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