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新生：美国病毒疫苗计划能否实现

乔新生：美国病毒疫苗计划能否实现

2021-05-12

美国宣布放弃病毒疫苗专利，这是一个好消息。可是，世界上有几个国家能采用美国的基因技术生产病毒疫苗呢？

最新消息是，德国政府发言人表示，美国的计划将被病毒疫苗生产带来严重麻烦，德国政府表示怀疑和反对。德国政府发言人表示，限制病毒疫苗生产的因素是生产能力和高质量标准，而不是专利。德国联邦发展部长批评美国的激进态度，同时呼吁美国帮助德国生产病毒疫苗。可见，德国政府官员在病毒疫苗专利问题上，头脑清醒。——中央电视台2021年5月7日新闻。

当地时间2021年5月7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宣布，世界卫生组织已经将中国国药集团北京市生物研究所研发的病毒疫苗列入紧急使用清单。所谓紧急使用清单，是世界卫生组织的评估专家组对病毒疫苗进行评估之后，纳入世界卫生组织推荐的病毒疫苗清单。世界卫生组织通常会对病毒疫苗第二阶段末期的实验数据进行分析，并且对第三阶段临床实验数据进行必要的考察，在安全、有效、质量和风险管理方面进行审查，最终作出决定。2020年10月，中国正式与全球疫苗免疫联盟签署协议，加入该计划。中国承诺将会以实际行动促进疫苗公平分配，确保为发展中国家提供疫苗。所谓公共产品，就是指生产阶段的非竞争性，消费阶段的非排他性。中国将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向其他国家提供病毒疫苗。——2021年5月8日再记

2021年5月9日，中国驻菲律宾大使接受中国广播电视总台中央广播中国之声节目专访时，强调早在2021年2月底，中国援助菲律宾的病毒疫苗就已经抵达菲律宾首都马尼拉，菲律宾总统公开表示，他一直非常信任中国病毒疫苗，相信中国疫苗的安全性和有效性。对于这则报道，读者诸君可以存留。

2021年5月5日，美国民主党总统拜登宣布，支持放弃病毒疫苗知识产权保护，以扩大全球范围内病毒疫苗接种工作。美国贸易代表随即发表一份声明，强调“这是一场全球卫生危机。新冠疫情这一特殊情况需要采取非常措施。政府深信知识产权保护的作用，但是，要结束这场疫情，支持放弃对病毒疫苗的知识产权保护”。声明表示，在保证美国病毒疫苗充足供应基础上，政府将继续加大力度，与私营部门和所有合作伙伴开展合作，扩大疫苗的生产和分配，同时增加生产病毒疫苗所需的原材料供应。

这是在印度病毒扩散，印度政府呼吁美国尽快改变政策，向印度提供生产病毒疫苗原材料的大背景下，美国政府作出的重要决定。但是很显然，美国联邦政府的这项政策，必须得到美国大型制药公司的配合。如果美国大型制药公司借口生产能力不足，而拒绝提供病毒疫苗，那么，美国联邦政府对国际社会承诺放弃知识产权的声明、必然会变成了毫无意义的空气振动。

美国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也是一个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的国家。美国生产的病毒疫苗，尚未进行长期临床试验，但是，非常时期，美国已经全方位大规模开展病毒疫苗接种工作。美国民主党总统竞选承诺已经提前兑现，美国囤积的病毒疫苗，足以确保美国公民都能接种疫苗。

不过，美国联邦政府病毒疫苗接种计划，不是没有代价。美国联邦政府已经为此支付了数百亿美元。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美国大型制药公司生产的病毒疫苗，出售给美国联邦政府，美国联邦政府以市场价格采购病毒疫苗。美国大型制药公司从生产病毒疫苗中获得了丰厚的利润。

可是，到目前为止，美国主要大型制药公司生产的病毒疫苗究竟是否有效，副作用究竟有多大，人们不得而知。至少从欧洲特别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接种疫苗实际效果来看，死亡时有发生。即便如此，按照世界卫生组织的说法，接种疫苗仍有必要。

正是由于世界卫生组织大力推广，再加上美国具有全球影响力，美国生产的病毒疫苗成为抢手货，世界许多国家都希望购买美国的病毒疫苗。

按照美国联邦政府和美国大型制药公司的想法，首先在美国国内大规模接种疫苗，等到实现“群体免疫”之后，可以向其他国家高价出售病毒疫苗。由于美国联邦政府特别是美国联邦政府的疾病预防控制机构和药品管理机构“背书”，美国生产的病毒疫苗在国际市场供不应求。美国大型制药企业本来打算借此机会大赚一笔，可是现在看来，如果囤积居奇，高价销售，有可能会引起国际社会普遍不满。正因为如此，美国政府在病毒疫苗得到世界卫生组织的认可并且在一些国家合法出售情况下，决定放弃知识产权，允许其他国家生产美国的病毒疫苗。美国这样做一方面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利用美国的技术优势，提高美国的国际影响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进一步巩固美国在病毒疫苗领域的垄断地位。

首先，美国生产的病毒疫苗非常特殊。与其他国家包括中国采用传统灭活技术生产的病毒疫苗完全不同，美国病毒疫苗采用的是基因病毒疫苗技术。通俗地说，美国实际上是把病毒进行基因改造，在此基础之上，进行规模化生产。因此，美国病毒疫苗具有“定点打击”的特征。也就是说，美国病毒疫苗实际上是对病毒基因实施攻击，而这样做必然会提高病毒疫苗的“打击效率”。可是，这种病毒疫苗包含大量专利，生产难度相对较大，因此，除了美国之外，其他国家几乎没有生产能力。即使美国放弃专利，除少数国家之外，绝大多数国家虽然可以利用专利技术生产病毒疫苗，但是，由于他们缺乏相应的设备和生产工艺，仍然无法大规模生产病毒疫苗。放弃专利不会给美国大型制药企业造成多大影响。美国大型制药企业股票价格下跌，是资本市场的反应。只要对各国病毒疫苗生产技术和能力进行分析，人们就会发现，即使美国放弃相关专利，也没有多少国家能生产美国大型制药企业研发的病毒疫苗。

其次，各国专利法都有强制许可制度。为了保护人民的生命健康，必要的时候，可以强制许可。美国联邦政府继续保护美国大型制药企业的专利，面临法律上的风险。

印度是世界上药品仿制最多的国家。印度生物制药企业，依照印度法律规范，大量仿制美国等西方国家的药品，理由是救死扶伤。对印度大型制药企业的做法，美国虽然着急，但是毫无办法，因为各国专利法中都有强制许可制度。为了生命健康，政府可以批准强制许可。现在印度已经成为“人间炼狱”，感染病毒人数不断增加。如果印度政府按照专利管理制度，实施强制许可，那么，美国政府即使想要保护专利，也无能为力。

与其等到印度政府强制许可，不如主动放弃专利，允许印度生产病毒疫苗。可是，正如我们所知道的那样，由于印度缺乏生产病毒疫苗的原材料，因此，即使美国放弃专利，印度大型制药企业要想生产病毒疫苗，也面临非常大的困难。

技术壁垒以及原材料垄断，使得美国政府放弃专利的承诺，变成纯粹意义上的政治表态。对绝大多数国家来说，在美国承诺放弃专利情况下，要想按照美国技术专利生产病毒疫苗，将会面临非常大的困难。究其原因就在于，专利技术是法律问题，而生产专利产品则是科学技术问题。由于美国选择了非常特殊的技术路线，通过基因改造，生产病毒疫苗，如果没有美国的原材料供应，其他国家生产病毒疫苗，比登天还难。

可以毫不客气地说，美国联邦政府决定放弃专利保护，允许其他国家按照美国的技术生产病毒疫苗，完全是一种政治上的姿态。对于绝大多数国家而言，缺乏美国基因重组技术，缺乏生产病毒疫苗的原材料，即使掌握了美国的专利技术，要想生产出病毒疫苗，也要付出巨大的努力。

但是，不管怎么说，美国民主党总统承诺放弃知识产权，是一个巨大的进步。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具有两面性。如果制定了科学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可以促进生产力的发展。可是，如果过分保护知识产权，那么，有可能会阻碍技术的进步。

世界各国不乏反对知识产权制度或者反对知识产权过度保护的声音。对于美国民主党政府而言，放弃美国知识产权，可能导致美国大型制药企业遭受重大损失。事实上，美国民主党政府宣布放弃知识产权之后，美国大型制药企业股票价格迅速下跌，一些大型制药企业的股票市场价值下跌高达数百亿美元。之所以出现这种现象，是因为在研发专利过程中，需要大量投入，放弃知识产权，就意味着美国只能向其他国家收取原材料成本价，而不能收取专利许可费。这对美国大型制药企业来说，是巨大的损失。当然，正如我们前面所分析的那样，这只是理论分析。由于绝大多数国家缺乏相应的技术，因此，即使想要按照美国专利路线生产病毒疫苗，也无能为力，他们只能向美国大型制药企业购买原材料。美国大型制药企业完全可以通过高价出售原材料，赚取更多的利润。

中国领导人高瞻远瞩，向国际社会承诺，将中国生产的病毒疫苗作为国际公共产品。但是，正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由于国际社会对中国生产的病毒疫苗缺乏信心，中国在推广病毒疫苗方面，面临一些困难。

菲律宾总统公开接种中国提供的病毒疫苗，可是，很快公开道歉。原因就在于，菲律宾反对党明确表示，中国生产的病毒疫苗，尚未得到菲律宾药品管理部门的批准，菲律宾总统擅自接种疫苗属于违法行为。菲律宾总统只能请求中国驻菲律宾大使，将赠送的病毒疫苗撤回。这对菲律宾总统来说，可能是一种政治上补救措施，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到目前为止，世界卫生组织仍然没有对中国生产的病毒疫苗进行全面评估并且出具评估报告。中国病毒疫苗是否有效，还需等待权威结论。不过正如人们所知道的那样，由于病毒来势汹汹，许多国家根据法律的规定，都已通过特殊的程序，批准病毒疫苗广泛接种。部分国家譬如塞尔维亚接受中国的病毒疫苗，并且全民注射。中国国内已经大范围接种疫苗，目前来看，没有明显的副作用。至于中国病毒疫苗有效期究竟多长，能否起到保护作用，对于不断变异的病毒是否有效，所有这些还需要时间加以检验。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既然一些国家不认可中国的病毒疫苗，那么，中国也就没有必要将自己的病毒疫苗作为公共产品，向这些国家提供。

美国生产的病毒疫苗，受到许多国家追捧。可是，美国囤积居奇。如今美国改弦更张，决定放弃知识产权，美国联邦政府的举动，值得肯定。中国病毒疫苗，要想得到更多国家认可，还需作出巨大的努力。

不过，病毒疫苗检验，需要足够的时间。美国病毒疫苗是否会出现严重的副作用，对于已经接种疫苗的美国民众来说，是否已经处于安全状态，所有这些，都有待进一步观察。美国著名印度裔医学专家回到印度，了解病毒扩散情况，出发之前，专门接种美国大型制药企业生产的病毒疫苗，可是，回到美国之后，呜呼哀哉。究竟是病毒感染导致死亡，还是病毒疫苗没有起到防范的作用，由于美国权威部门没有发布相关报告，人们不得而知。中国有句古话，欲速则不达。中国病毒疫苗需要实践检验。中国既不会推行所谓“病毒疫苗外交”，也不会将自己的病毒疫苗强加于人。中国病毒疫苗是否有效，相信历史会给出正确的答案。

（作者系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教授、昆仑策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来源：昆仑策网【作者授权】，转编自“乔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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