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红蕾 | 三张剪纸里的红色故事

“一盏马灯”这幅剪纸，仿佛让我们看到了85年前，与敌人殊死搏斗、坚贞不屈、不怕牺牲的“刘石生们”，为了救国救民，不畏艰难险阻，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壮丽的生命歌谣。

 

 

一把剪刀一张纸，各色图案纸中来。在剪纸之乡江西瑞昌流传着“无户不剪纸，无女不绣花”的民谚，2008年瑞昌剪纸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在瑞昌剪纸作品中，有一些感人的红色故事，如75双草鞋、一艘渔船、一盏马灯。

75双草鞋

 

75双草鞋（剪纸）

 

编织75双草鞋的人叫陈发姑。1894年，陈发姑出生在江西瑞金乡下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半岁时母亲去世，两岁时，父亲将她送给了老乡一户朱姓人家，而后没多久父亲去世。在朱家独子朱吉薰19岁时，陈发姑与之结为了夫妻。虽然日子清贫，但是夫妻恩爱，生活幸福。

1931年9月中共在瑞金建立革命根据地，瑞金很多年轻人踊跃参加红军，朱吉薰心中也萌生了参加红军的念头。朱吉薰的想法遭到家人的强烈反对，只有陈发姑对丈夫非常支持。她承揽全部家庭重担，并劝慰家人，让丈夫如愿成为了第一批参加红军的战士。

1934年，由于第五次反“围剿”失利，朱吉薰所在的部队在于都集结，准备北上长征。虽然陈发姑满心不舍，但她深知这是革命的需要。在丈夫临行前，陈发姑把自己的长发剪了换成钱，到集市上买了几尺布，亲手为丈夫做了衣服，还编织了一双草鞋，两人含泪约定：“革命胜利之后再相聚！”

自丈夫出征之日起，陈发姑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与守望，为了寄托对丈夫的思念，她每年都坚持给丈夫编织一双草鞋。

新中国成立后，很多当年参加长征的瑞金籍红军战士回到了家乡，朱吉薰却没有任何消息。当地政府进行了相关调查，认定朱吉薰可能在长征途中失踪或牺牲了，但陈发姑始终坚信，丈夫没有死，一定会回来。为了曾经的誓言，陈发姑从青丝等到白发。

2008年，陈发姑带着和丈夫的约定，离开了人世。后来，人们在她床边发现一个筐，里面有75双草鞋。这75双草鞋承载着陈发姑对丈夫75个春秋的守望，也诠释着陈发姑对革命成功信念的坚守。

 

一艘渔船

 

一艘渔船（剪纸）

 

这幅剪纸作品讲述的故事发生在江西省于都县罗坳镇的石尾渡口——“红军长征第一渡口”。

  

1916年，李声仁出生在于都县于都河的一条渔船上，祖祖辈辈都是渔民。他从小便跟着父母以捕鱼为生，常年漂泊在江河上。

1934年10月，红军主力8万余人集结于都河南岸，准备渡过于都河，开始长征。10月16日，李声仁和爱人以及父兄等人正在于都河的鲤鱼潭河段撒网捕鱼时，几位红军战士招呼他们把船撑到岸边，说道：“老乡，我们有大批队伍要在晚上渡过河去打国民党反动派，想请你们帮我们渡河，可以吗？”听到红军要去打敌人，李声仁心情激动，当即答应。

  

下午5点，李声仁等人把十几条渔船撑到鲤鱼潭河段的南岸。6点左右，红军分批依次登上了他们的渔船。大渔船能坐5个人，小渔船能坐3个人，李声仁和爱人同撑一条大渔船，一人在船头，一人在船尾。当时600米宽的于都河水流湍急，尤其是在夜晚，撑船更要全神贯注，稍不注意就会翻船。当李声仁他们把这支红军队伍全部送过河时，已是第二天凌晨4点。

  

第三天，又有一批红军队伍要渡河，李声仁等人从晚上7点开始，直到次日凌晨5点才把红军全部送完，其间一直没有休息。

  

红军渡河不久，国民党反动派就占领了于都，疯狂地搜捕李声仁等一批送红军过河的船工。

为躲避追捕，李声仁等人只能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新中国成立后，党和政府费尽周折找到他们，成立了渔业合作社，让他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一盏马灯

 

一盏马灯（剪纸）

 

说起这幅剪纸作品背后的故事，要追溯到85年前。当时正值第五次反“围剿”失利，为了保卫苏维埃、保卫红色政权，苏维埃中央政府发出了扩大100万红军的命令。家住叶坪洋溪村的赤卫队员刘石生，听到消息立即报名参军，与他同时参军的还有弟弟刘新庆和堂弟刘善沐。

  

为防止敌人的轰炸和侦察，刘石生兄弟三人准备随部队晚上启程。1934年10月10日，刘石生的妻子黄检娣不顾有孕在身，提着家里唯一一盏马灯，送了丈夫一程又一程。

  

刘石生不识字，参军之后从未给家里写过一封信。在那段动荡的岁月里，黄检娣常会拿出这盏马灯细细擦拭、对着马灯喃喃自语，马灯成了她的精神支柱。

15年的漫长等待，终于盼来了新中国成立，每当有邻村的红军归来，黄检娣总是第一时间去打听刘石生的消息。后来从同丈夫当年一起参加红军的刘焕文那里听说，刘石生可能是在红军过雪山草地时牺牲了。听到这里，黄检娣抑制不住悲痛，放声大哭。

  

1998年，黄检娣的生命走到尽头。弥留之际，她交待子孙把马灯找出，点亮马灯，放在床头，要照亮刘石生回家的路。她又叮嘱子孙，一定要将这盏马灯当成传家宝，世世代代传下去。

  

“一盏马灯”这幅剪纸，仿佛让我们看到了85年前，与敌人殊死搏斗、坚贞不屈、不怕牺牲的“刘石生们”，为了救国救民，不畏艰难险阻，用鲜血和生命谱写了一曲曲壮丽的生命歌谣。

（剪纸作者：中华剪纸艺术专业委员会会员陈林、瑞昌剪纸代表性传承人朱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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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党建网微平台”微信公号，原载《中国纪检监察报》2019年10月11日第7版，标题为《融入剪纸里的红色印迹》，本文有删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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